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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约扶她进小舟内,沿着溪流而上。

小舟晃动,远娡心下不安,两手抓着船沿抓得紧紧的。

“音儿天不怕,地不怕,还会怕这小舟吗?”

“谁说我怕了!”

她挽起双手以表行动,突地一下晃动,身子不稳向前倾去,伯约一把抱过她,她安稳的躺在了他怀中。

远娡急了:“谁让你救我!”

“这溪水甚急,岂能儿戏!”

伯约声音微颤,也很是尴尬。

远处传来了吆喝之声。

“那是土家人的拉纤场景。”

伯约淡淡的说,“传说土家人是蚩尤的后代,懂术数,尤善蛊,有些邪气。

但这纤夫农人皆是善良老实的好人。”

突然,远娡隐隐感到了一股邪风逼人,她有了不详的预感,忽地想到了湘州鬼王。

溪水两岸山崖峻峭,峡谷幽深。

丛林十分幽静,而深山越来越诡异,一切静得出奇。

远娡微微感到害怕,伯约似看出了她的心思,安慰道:“巫峡最是缥缈,犹如仙境。

无须害怕。”

他拉着她下了船,往神女峰而去。”

神女峰确是缥缈,瑶姬在风中侍立,她走过的草地开满了五彩的花朵,走过的断崖青葱满盈。

她仍是在风中眺望,眺望那无意的楚襄王。

后来襄王历尽艰辛终于穿过了巫山来与她相会,但这一次她却拒绝了襄王。

此时空中的雨更密了,远娡看见她在哭泣……

衣袂随风而飘,环佩叮当,她的泪掉落流进了长江,而脚下的花草得了甘露,欣喜的舒展着自己的娇躯。

香风阵阵,让人迷醉……

伯约停步,让远娡歇息。

他则捕鱼煮炊。

不多会,一条大鱼上钩了。

火烧得正旺,香味很快就传出。

“傻孩子,快吃了。”

他递与她。

远娡执拗地让他先吃。

“如此顽劣,我丢你在此。”

他与她玩笑,但身后一下传出了奇怪的缈缈铃声,很是诡异。

远娡吓了一跳。

伯约笑她胆小,远娡唯有讪讪的接过鱼啃将起来。

鱼鲜美,汁流过唇间,伯约轻笑,用绢子为她搽去汁液。

远娡爽快地卷起袖子搽将起来,“野天席地,就当潇洒,像我这样更为惬意。”

仍旧啃着她的鱼,让伯约对她很是没有办法。

雨意还是如此,它也赶上了时辰,好个巫山云雨,真真有仙隐之气。

慢慢的起了水雾,空中微微的泛冷,在幽深的峡谷里,云霞飘渺,水意沾衣欲湿,周围的树叶子滴翠,巫山云雨的幻影在一瞬间得到了重生,山中空蒙,雨亦清朗,分外迷人。

伯约突然大踏步而走,“伯约你去哪?”

“前方有兔子,我去抓之。”

远娡本想跟随,奈何他走远了,唯有在此等候。

前方迷雾中走来一黑衣人,她急道:“你是谁?”

“湘州鬼王!”

那人终于穿破了薄雾,露出了狰狞的鬼脸面具。

远娡极度紧张,想掏出匕首。

“小姐真健忘了,匕首已赠与傅敛那小鬼了。”

“原来一直跟着我们的人是你。”

远娡忿忿。

“小姐好眼力。”

他答得甚是轻快。

“你来想如何?”

远娡早已吓得动弹不得。

“小姐不是欣赏这巫山美景吗?何不效仿襄王神女共赴巫山云雨。”

他的笑意越发的浓。

远娡唯有步步退后。

“司马懿醒了。”

他没走近的意思。

远娡十分惊恼,“他与我何干?你既想害他,又何必给他解药救他。”

远娡对他的行踪和动向很是不解,他既对司马懿下手为何又救他,如今来此纠缠又是何故!

“当真想知道?”

他鬼魅一笑,“只因我主不愿如此便宜了他,再且诸葛亮还得靠他对付。

可如是毁了他一颗重要的棋子,你料他会如何?”

远娡感到不寒而颤,想逃,但脚却被固定住了。

“如若他看到你被毁了,那个样子定是很受打击的。

我真的很享受那一刻。”

“啊——”

远娡大叫。

“音儿,你怎么了?”

伯约从后赶来。

“伯约?”

“是我。

别怕,你只是作恶梦了!”

原来只是个恶梦,远娡舒了一口气,真是太骇人了。

“小东西,我只去了一会,你就瞌睡了。”

他为她捡起衣袍为她披上。

“我没抓到兔子。”

伯约笑了笑说。

“哦?天水姜伯约还有失手的时候。”

远娡打趣,方才的不快一扫而过。

“那只兔子有了孩子,故我放了。”

远娡一听很是欣慰,“幸好伯约肯放,不然它们太可怜。”

伯约摸着她的头,怜爱道:“音儿心善,我又怎能做此有损阴德之事。”

“伯约,谢谢你!”

伯约没有答话。

在如此优美的地方生活,想必也是很舒畅的吧。

想到此,远娡一怔,脸红耳赤起来。

夜来临,他们围着火堆取暖,伯约任她靠在他身旁,说起了无数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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