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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人正僵持不下,一人在他们身旁跑过,风一样的刮起泠咧的气息,便听“扑通”

一声,竟是有人落水了。

伯约马上跃入江水把人救了上来。

“伯约,先换过衣服,小心着凉了。”

远娡麻利地从包袱里取出衣物,递与他,伸出宽袍袖子为他拭去头上的水,他的脸冰凉。

“伯约,快换衣服。

我看不见,难道您还害羞吗?”

远娡俏皮的说着,手一直不停地整理着取出的衣物,身体颤抖。

“现在反要你照顾我了。”

他接过衣物穿就起来,远娡把湿衣挂在通风之处,忽然就止不住地哽咽。

“音儿为何哭了?”

他手臂环绕着她的肩膀,她瘦弱的肩膀在他胸间微微起伏。

“伯约看错了,我没哭,有着明亮眼睛的反而不及我这个眼瞎的了。”

她还是俏皮的回答掩饰着内心,但心中却恐惧难安,她多害怕他会有事,万倾江水岂是儿戏。

他让她坐下,也并肩坐于她身旁,“你看,窗外的月光正柔柔地照着我俩,她在问你为何悲伤。”

远娡的心紧紧的,还在为刚才的险而担惊。

他把一件外衣披在她身上。

他紧紧的抓着她的手,“我是天水人氏,天上的河都经我家门而过,我怎会有事。”

他懂她若此,连她的心意都如此明了,脸上所有的瞬息变化他都这样在意,他叫她如何不心痛。

“伯约休要哄我,这深沉江水岂能儿戏。

万一……你怎能如此!”

远娡恼了只捶着他嘤嘤哭泣,“你知不知道我多么害怕!”

他抓起她的手放到他脸上,脸是暖的,不似刚才冰冷,反而她的手却冰凉。

他揉着她的手,暖和着她,“是我不好,不应让你如此担心。”

他轻轻的拥她入怀,沐浴在月的清辉之下……

次早,当远娡醒来,才发现躺在了榻上。

她急着去寻找,终于抓到了熟悉的布料,布料很粗糙,还有一丝一屡的线头脱落,抚上手,有些扎人。

伯约的生活如此清苦,她的心更紧了。

想着伯约所经历的种种风霜,她更想去抚平那道皱着的眉了。

远娡把被子轻轻的盖着他,他就靠着床榻而睡,睡得很沉,原来有她在旁,他是如此安心去睡的。

记得很久以前母亲说过,一个男子只会在心爱的女子身旁才睡得踏实,如孩童般熟睡。

如是这般叫她如何不欢喜。

“音儿。”

原以为伯约醒了,等了良久,原来他还在沉睡。

他梦中呢喃的仍是她的小名,他待她这般,她将会用一生去报答他。

推开门,走出船上,江风清冽的吹过她的脸庞,空气潮湿,必定是起雾了。

她的心感到充盈,只因最美的景已在她手中、心中了。

正独自思量,忽听一人慢慢向她走来,不是伯约。

那人竟向远娡跪下,使远娡感到十分不安,忙让他快快请起。

只听钗裙微摆,原来是个女子。

但远娡实不明白发生了何事。

“小女子谢谢公子相救。”

远娡顿时明白是昨夜跳江的女子。

听她声音很是清脆,必是秀丽的。

“姑娘不必如此,救你的另有其人。”

远娡带着她慢慢走近船室内,“公子的眼睛?”

她关切的问。

远娡淡道,“不碍事,我习惯了。”

于是女子扶了她走。

“音儿,你去哪了?”

是伯约醒过来了,他快步走上,一把扶过远娡,责备道:“你行动不方便怎能随处乱走,万一不小心掉到江中如何是好。”

忙把身上的衣服裹在她身上,见她手如此冷,很不满意她的胡闹,把一碗暖汤放在她手上,“快喝了,暖身子,小心烫。”

忽然想起还有人在,远娡羞了,轻唤,“伯约。”

他才缓过神来,请那女子坐。

“原来你是位姑娘。”

那女子向着远娡说道:“小夫妻很是般配。”

女子的语气有些落寞。

“我们不是,”

远娡刚想说话,伯约却道:“姑娘何以想不开?”

见他没有否认,远娡的脸一下就烫到了极点。

“伯约?”

她轻轻唤他。

他在她手心上划了个字,远娡顿时明朗。

“想我嫁为人妇,但丈夫却终日流连风月之地。

我终日独受家业,惶恐不得安。

今番丈夫回来,已另娶他室,便要休我。

我感到生活无依,才会如此。”

她声泪俱下,很是惶惶。

远娡听着心里难受,“岂有此理,世上有这等薄情寡意之人,真是糊涂!”

伯约的手攥得紧紧的,衣服都起了深深的皱褶,他心里也定是不平的。

俩人劝着那女子,只闻外面吵闹起来。

突然,一个男子闯将进来,揪着那女子就往外拖。

伯约一把推开那男子大声喝道:“光天化日,你怎敢如此!”

“她是我的人,不到你插手。”

他大声骂道:“贱妇,还不快跟我走,还嫌不够丢脸吗!”

哭骂之声混杂在船上。

“住手!”

伯约和那人打起来,远娡很是担忧。

那人很快就被伯约制服,“她是你娘子,为你操持家务,终日辛劳。

你竟如此待她!”

伯约一脚揣到他身上,语气尽是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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