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傻孩子,对我还要遮掩吗?!

你的春在你的脚下,脚下尽是青草萋萋抖动,那是欢欣的脉动。

野花也围满了原野,绽开了春红。”

阿罗温暖的笑意如母亲的亲吻拂过她的脸颊,“姑娘就如一江的春水,漫遍满溪的桃花,满山的春色。

那远黛青山,没有丝毫改变。

但您,却在成长,您的美让春来到了。”

远娡终于安定下一颗害怕的心,原来她长大了。

长大了就可以嫁人了,找个最爱的男子,和他生下可爱的孩子……

带着深深的害羞,换上了新的衣裳,她沉沉的睡去,睡梦中,有无数的春花烂漫……

第14章眉上的誓言

第二天,阿罗就走了。

而远娡每天都躲着伯约,怕他取笑于她。

“傻孩子又在想着什么?”

伯约放下书卷,坐到她身旁。

“我不是小孩子了!”

远娡大声说道,也不懂自己的脾气何以如此暴躁。

她把被子盖过头,侧过身子。

“你是姑娘了!”

他隔着被子轻拍打她的脑袋。

远娡悄悄的探出头来,“伯约,我不是故意要和你治气的。”

话未说完就红了脸。

“你的身子好了许多,明日我带你去香炉峰。”

伯约坐于她脚旁,拿他的披衣盖在了远娡脚部的被子上,他如此细心,使她的心如春水晃动,或许她的春真的来到。

不管它是深秋还是严冬,他就是她的春!

“真的带我去香炉峰吗?”

远娡不敢相信,总怕事情太美好,会突然消失不见。

原来她是如此的卑微。

“我带你去看长江,看天府,登香炉。”

“真的吗?”

“我什么时候欺骗于你。”

他把她扶回榻上,让她好好地躺着。

远娡握了他的手,慢慢的进入了梦乡,梦里她能看见东西了。

她看见伯约眼睛里全是深蓝的忧郁,一星一点,最后成为了一潭的深水,看不到边,全是深深的抑郁,“我带你去看长江,观天府,登香炉。

去看你没见过的美好景色吧!”

他一字一句的说着,眼睛里的光更弱了,仿佛是俩人最后的见面,走完了这段行程,他们也走完了彼此的缘分。

“不——”

远娡大声喊叫。

“别怕,是不是作恶梦了?”

他原来一直坐于她的床榻之旁。

“伯约,别离开我!”

她紧紧的楼住他,惶惶失措。

“我梦见你对我说,行程结束,我们就再也看不见彼此了。”

远娡抱着他一直哭。

他轻轻拭去她的泪水,却不说话。

手攥得紧紧的,他为何如此。

难道他真的要离开她吗?

低低哭着,她再次进入了混沌模糊的梦境,支离破碎的世界……

天亮了,原来她竟枕在伯约膝上睡着了。

他还没醒,她知道的。

微微的胸腔起伏,证明他仍留在了梦里。

这些天的照顾,他一定是累极了。

远娡很想抚摸他的眼,他的唇,只属于她的眼和唇。

她的脸红了,想到那春的初红,她的脸如那天际的霞。

手抚过他的唇,微微仰头时,他的唇落到了她的唇上,那是春天的味道。

原来是他醒了,恰好迎上了她扬起的脸。

“我,我不是故意的。”

他有些急着辩解。

她的脸很烫,再不敢答话。

柔软长腻的发丝仍是他为她梳理,他很爱她的头发,远娡感觉得到,他的手停留在发丝时的颤动。

绾发系君心,佼容为君长。

她的心默默的欢喜,他悄悄轻吻她的秀发,她是知道的。

那温热的气息仍停留在远娡的耳旁,那淡淡的香气萦绕在她的心间。

“伯约,你为我画眉吧。”

远娡原以为他不会答应,唇角的弧线慢慢平复,尽是无边的惆怅。

“好!”

他竟答应她了。

还是那股暖暖温温的气息贴在脸上,他的手再也不颤抖,熟悉的在她的眉上滑过,轻柔舒缓。

“伯约,你画眉的手势竟是如此的熟练。”

眉笔“嗒”

一声掉在地上。

“伯约?”

“只是笔掉了,没关系,已画好了。”

远娡听了不再言语,他用手轻拨着眉毛,把眉色刷淡。

“你愿意永远为我画眉吗?”

她吻上了他的唇,淡淡的墨黛香在她与他之间弥漫。

“我是故意的!”

她轻吻他,带了调皮的笑意,看着他。

突地,一阵晕眩,她向前倒去,是他扶住了她。

“我自是愿意的。”

远娡仿佛听到了远古破旧的沉钟发出的声音,闷得人发慌,如梗在喉,话的后节被生生的卡掉。

心为什么在抖?自己在害怕吗?远娡的手紧紧的抓住了他的衣袖,紧紧的,那是他对她的誓言,一辈子的誓言……

“悠悠长江,有多少,人来往往。

滚滚而去,诉多少风流逍遥。

问苍穹,天高几许;数苍龙,道有多长,逝水而下,如斯乎再不可回……”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