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音儿是否有所感?!”
姜维稍一颔首。
“是的,天地无穷,我们确不能管中窥豹。
应习朗朗清风,邀清明星月,游太虚无极。”
远娡有些了然。
“放开心胸,总能有所感,欢快无忧不过在咫尺之间。”
姜维微笑着看向她。
原来他想让她看的,不仅仅是这个五行阵,而是敞开胸怀,方能从容、惬意。
远娡不禁感叹,他不过是想让她快乐。
而他的心里竟藏着十万奇兵,或许魏统一大业指日可待。
**
“人间四月芳菲尽,盛夏八月泛秋白。”
婉约清丽的字迹已颇有道风,远娡搁下笔,有些懊恼。
“四月虽已芳菲尽,但四月的桃花始盛开,妹妹何以如此伤怀?”
花云在院中翻动泥土,为她喜爱的兰花和茶花培泥。
“你看,这曼佗罗开得正艳,这兰花依然傲其高洁悠然。
何以独看到秋的萧瑟之白,而忘却了它的果实累累?而盛夏尚未结束,一切都如此烂漫。”
“云哥哥有所不知,胜极必衰自然之理。
尽管芳菲尽而桃梨开,但秋意的萧瑟早已在夏的孕育之下破土而出,盛夏终究是挡不住秋风的凛冽。”
“那冬天到了,尽管是白雪皑皑,但它也同样孕育了春的生命。
有了冬季的包含,万象的春还会远吗?”
听了他话,远娡竟一时语结,她从未试过这样去看待一个问题。
“妹妹,你知道吗。
在遥远的南方,有座仙雾缭绕的仙山,山上四时不同于人间,那里名为香炉峰,上有大林寺。
大林穷远,人迹罕至。
盛景多为清流苍竹,短松瘦竹。
虫鱼鸟兽,尽是仙山风骨。
寺中唯板屋木器,竹器麻衫,其僧皆海东人。
山高地深,时节绝晚。
于是孟夏月如正二月天,梨桃始华,涧草犹短。
人物风候,与平地聚落不同。
初到,恍然若别造一世界者。
‘人人皆恨春去早,此中洞天云里藏。
若想芳菲无穷尽,还来此山遍得春。
’”
听罢,福至心灵,远娡眼前有了那样一幅美妙画卷。
“真有四季春晚迟的香炉峰吗?”
远娡神之往之。
“虽只是山海经上的传说,云雾缭绕如在苍天仙境的香炉山,信则有,不信则无。
但有了这个梦或许就会有实现梦的那一天。”
花云禅机点透,远娡又何尝不明白他的意思。
但,她信它有。
心里有所感,远娡提起笔,想写下什么,转瞬,复又放下了手中的笔,只憧憬于仙山云雾之中。
花云也默默地陪着她冥思度之。
“小姐,有了此精神寄托。
日子可会好过些?”
阿尔兹笑着坐于远娡身侧,“花云很会讲故事,他只希望小姐多寄情于山水,懂得天地之大这个道理。
你别辜负了他的一番心意,好好振作。”
“我都懂得。
最近昆仑别无行动,我们不能轻举妄动。
以静制动,常胜之道。”
细看手中字幅,远娡随意问道:“姐姐觉得我汉文学得如何?”
“小姐之资岂是庸人可比,已是上佳。”
阿尔兹认真回答。
“但终非登峰造诣。”
想着,远娡蹙起了纤眉。
“人如曹子建者,天地间又有几个。
臻景达到了,人就会高不胜寒。
这个道理小姐自是知道的。”
阿尔兹顺了她的话头说着。
远娡听了,微微颔首,如她这般觉得自己不够臻善,难道真为了他吗?!
遇上他越加自怜自卑,爱上一个人到底是何样的心情。
“喜欢一个人究竟是怎样的一种缥缈?”
她脱口而出,忽觉阿尔兹手上的针线落地无声,自知失言,不复多言。
想起那日情景,如历历在目。
她的神思又回到了那天……
青山翠绿,珠带环之。
天上的明月是那水中的珍珠,流水回觞青山长恒。
伯约带着她观沧海遗珠,她笑他痴颠。
“人间何以有水族龙丹?”
随着她问,伯约遥天一指,还是那圆圆的月珠。
倒影在水里,竟能被他捏造成沧海遗珠。
他还带她遍听人间绝唱,蛙声虫鸣乐逍遥。
一闪一闪的萤火使她如在仙境,真不能相信世上有此神奇飞虫,而她偏爱叫它仙子萤。
一切西域里没有的,她都看尽乐遍。
远娡从未如此开怀。
伯约见她如三岁孩童般玩兴不减,为她抓来无数只仙子萤。
他让她闭上眼,当睁开眼时,四周一片黑暗,她不会害怕,只因他在她身旁。
突然,黑夜里光亮点点,好美的荧光。
等萤火终于散尽,俩人竟已身在泉边上的竹寮。
一位善良好客的老伯在暖着酒,他们的饭菜马上就好。
一天之内所有的神奇都让远娡尝遍,只怕今后会更加漫长。
伯约懂她心思,带她去看老伯后院里的小溪。
还是那道溪,却筑起了一道土坝。
她十分好奇,伸手去河里摸,竟感手中滑腻有须,捞起一看,遍身通红,通身有节。
像西域沙里的蝎子,但却比那漂亮温善。
远娡一吓,没抓稳,让它跃出了土坝。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