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远娡醒来,就让一直在她身边守候的月念离开。

“你父母都已回家,你也该回去看看才是。”

“小姐待我极好,现在小姐又有病在身,奴婢如何能离开。”

“你放心去吧,不然家中父母长久不见你,也该担心了。

我有阿尔兹照顾着。”

远娡不再说话,把枕边一个绣花袋子无力地拿起给她。

她接过一看,跪下说使不得,愿永远服侍小姐。

远娡勉强地笑了笑,“你愿意就留下。

但这些钱你拿去,让父母得以安享天年。”

转过了身,闭上了眼睛。

月念见她如此唯有退下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模糊中似是看见了昆仑,她对着她笑。

远娡忽然就醒了,努力睁开眼,只见昆仑正伸出手来,见她醒了,忙掖了掖她的被子。

旁边的善弈怎么睡着了?它不会如此贪睡的。

一惊,远娡撑着坐起。

“妹妹,怎不多睡一会?”

昆仑似笑非笑的看着远娡,手上转动着绾在双臂上的轻纱。

已经是夏天了,昆仑穿着夏朱衣裳。

衣纱如薄雾掩身,隐隐约约的美,包裹得天衣无缝。

绛雪朱紫短襦无比贴身,把成熟少女的曼妙身段展露。

这不是自己设计的夏衣吗?远娡摸索着放于枕边的图纸,才发现,图纸在她卧病时就不曾见了。

“妹妹的设计如此精美,真是让姐姐爱不释手啊。”

是的,自己设计出来的衣裳将她装扮得更美,温婉可人的小女儿态带了些诱惑,比起她原来的装扮确是好上几分。

“妹妹看来是无恙了,就脸上苍白了些。

我已命人煎好了药,妹妹可趁热喝。”

“我不想喝。”

“既然妹妹不舒服,姐姐就不打扰了。”

她转身就走,没再回过头。

等她走后,远娡惊出一身汗来,呼唤善弈,它只是被喂了瞌睡药,没有大碍。

晃了下脑袋尤自没醒透的飞来她身边。

远娡怜爱地抚摸着它。

“小姐,您醒了?”

月念见她醒了,高兴得忙吩咐厨子准备甜玉米麦子粥,忙上忙下的,还在书桌上放起了一盘兰花。

“月念,过来坐。”

月念紧张地坐下来,远娡按了按她的手示意她放松。

“府中可发生了什么事没有?”

她心中已有了答案,但还是开口寻问希望不是真的。

“没——没有。”

“但说无妨。”

“昆仑她——”

“哦?”

“她每日都陪主公用餐。”

这在远娡意料之中。

“她还在殿堂之上起舞,那舞姿很美……”

月念没再说下去。

昆仑本就是栗特国贵族,美丽过人自不用说的。

若非她父亲造反,失败被杀,她也不会沦为自己的女奴。

许是很早开始,她就已经存了贰心了,只是她隐藏得如此好,可见城府极深。

“随她去吧!”

听了远娡的话,月念不再作声。

花开了,又落了。

远娡反反复复的羁绊流连于病榻前,等得一日精神好些,便使阿尔兹等人扶了去翩然亭中。

坐在亭上,看着盛开的繁花月露。

在这里曾一度血染亭阶,而如今大家还是照样过得快活。

人,大抵都是健忘的吧。

拂退众人,她循着琴声走去,司马懿的房中红烛美人,真是无比旖旎。

“主公,你看弹得如何?”

柔媚的声音尤在耳前,那是一种远娡从未听过的妩媚。

“技法很纯熟了,但缺了意境。”

司马懿声音全是低旎。

“我还不如董氏吗?”

昆仑的声音有些委屈。

良久没听见司马懿说话。

远娡想,有这样的美人软语相偎,任何男子都该是宠着她,哄着她的。

只是司马懿选择了长久的沉默。

“主公?”

昆仑软软地撒娇,司马懿只是一把将她按倒,抵头并足的身影如薄薄的剪影,横亘在窗门上……

远娡轻轻地退了出去。

曾一度繁华的暖玉阁也变得寂静万分,下人都改去了倚月斋。

一仑明月倚当空,万昆青山千里绵。

合就而成的‘昆仑’二字作她主室。

司马懿竟宠她如此,司马懿,投怀送抱的是最下等的。

不是你说的吗?

远娡知道,现在她的处境很危险,她不过是侍着他的宠爱,方能在此存活,但她实不想再去争斗。

坐在花云为她扎的千秋上,想着无边的心事。

身后忽然多了个人,远娡一惊身子倾斜欲倒。

坚实的双臂一把扶过她,竟是花云。

当初远娡和司马懿有约定,只要她能查出真相,他就放了花云。

如今花云自由了,惟她还被囚禁。

远娡大窘,忙想推开。

头一沉竟倒于他怀中,无力挣起,他身上淡淡的阳光味道使远娡感到温暖。

“妹妹,你一定要保重身体。”

远娡挣不起身子,唯有靠着。

“妹妹,我——”

她知道他想说什么,却累得无法言语。

“不如我带你走吧!”

他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