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看着贺跃指着我道:「我靠,跃哥,大美女!
」
「……」
我坐在地上先是一怔,接着「噗嗤」一声破涕为笑。
万百阳再次看呆,贺跃却是黑了脸。
谁能想到,谁能想到!
我几乎在内心狂笑。
贺跃和他发小的理想型,竟然是同一个!
这样的话……
「能拉我一把吗?」
我朝万百阳柔柔伸出手,那剃着寸头、肤色微黑的少年也傻愣愣地拉我起来。
「谢谢。
」我直勾勾地盯着万百阳:「抱歉啊,刚刚撞到了你。
」
「啊,没事没事!
」万百阳挠头,一对三白眼瞪人时很凶,躲闪时却很憨:「欸,你的辫子绳掉了!
」
说着,足有一米八的万百阳猛虎扑食般蹿过去,屈尊跪下帮我捡起辫绳,回来时朝我伸手:「那个……」
我下意识闭眼。
闭眼,等着巴掌落下。
一百五十四个耳光,我记得清清楚楚。
就因为那天贺跃心情不好,就让万百阳抽我耳光给他取乐。
一百五十四个耳光啊,抽得我眼冒金星、耳鸣阵阵,喉咙里全是铁锈味,痛到恨不能死,屈辱到恨不能死。
「咳,那个,给你,你头发散了。
」
再睁开眼,预想的巴掌没有落下,眼前的万百阳脸有些红,他摊开手掌,小心翼翼地托着那根粉红色的辫子绳。
「谢谢你。
」我手脚冰凉,挤出个笑,空洞的瞳孔里仿佛只装得下一个万百阳。
「我记得你下午有课的吧。
」贺跃过来一脚踹上万百阳,强行闯进我的视野:「随意旷课可不好。
」
这话让贺跃说简直像个笑话,万百阳作为贺跃的头号跟班,那一帮人旷课代课不是家常便饭?
但万百阳就是那种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傻子,他揉了揉屁股:「嘶,跃哥你踹我做什么?我听说跃哥你们班有复学的插班生,特意过来看看。
」
「欸,跃哥。
」万百阳用所有人都能听见的音量和贺跃说「悄悄话」:「是不是就是她?我靠这也太漂亮了,是我喜欢的类型!
」
贺跃眯了眯眼,这是他折磨人前常有的动作:「她叫顾辛,小辛巴的辛。
」
闻言,万百阳爆出了今天的第三声「我操」。
「同名同姓?小辛巴他也配?」
万百阳的视线跳过他口中的「小辛巴」,扫了一圈教室:「昨夜小辛巴他一晚都没回宿舍,他人呢?」
贺跃耸肩,眼底一片漠然:「死了吧,管他呢。
」
我正扎头发的动作一顿,收紧的手指揪得头皮生疼。
扎好一个低马尾,我转身走向正被姐妹团安慰的谭佳勋:「抱歉,我刚才情绪有些激动,你的那种猜疑,我现在可以正式答复你了:我继父一点不介意有我这么一个『拖油瓶』。
」
我展颜一笑:
「毕竟他作为市长,心胸不是一般俗人比得了的。
」
看着面如死灰的谭佳勋,看着其他张嘴瞪眼的同学,我笑得愈发良善。
我说了,很多时候,校园霸凌就是一场家境家世的较量。
4
现在回想,这一切简直像童话。
昨晚,在我发出许愿短信后,我收到了一个快递。
打开后,入目是一张卡片,上面用金字写着「您的愿望已达成」,下面有一部手机,一块手表,以及其他女性用品。
手机在开箱后就不停震动,一条条短信冒出,示意我戴上手表,捂住嘴,然后走到一面镜子前。
我犹豫着照做,戴上手表的刹那有奇异的电流感,而当我走进公厕,我才明白短信为什么要我捂嘴——
因为我真的变成女生了。
一个漂亮的、生理意义上的女生。
那一瞬间我除了惊骇,就是后悔没直接许愿让霸凌者全部去死。
但当我放下捂嘴的手,看见嘴角好看的梨涡时,那点后悔就消失了。
死亡不过是一种逃避,逃避应该的责任和惩罚,让罪人一死百了才不算报仇。
手机再次震动,告知我的信息已经伪造好,明天我就能以休学一年后复学的「插班生」的身份去上学。
我尝试与短信那头的人对话,但对方就像AI一样自顾自交代事项,包括我的新身份:市长的继女。
我只要敢对外这么宣称,除非亲自过问市长本人,否则任何人都查不出一丝疑点。
换句话说,就是要我理直气壮地撒谎,撒一个有人在暗中帮我圆谎的谎言。
我不在乎道德批判,更不关心背后原理,我在意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我要付出的代价。
短信上说,许愿并非无偿,而我要付出的代价,是……
「老婆!
」
恰在这时,一道热切的男声打断了我的思绪。
整个大教室的目光都被这一声堪称「社交恐怖分子」的呼唤给吸引,瞄向门外跳上跳下像大金毛的万百阳,连讲台上的教授都露出「年轻人真会玩」的打趣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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