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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寒独自在二楼阳台坐到天黑透,直到乐晨安发来了消息:没出什么事吧?

他这才想起自己一早说好让他等电话。

“喂宝贝儿!

你没事吧?你哥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电话刚接通,乐晨安没等他出声就焦急地连连发问。

“没事的。

就是累了,在家休息。”

暮寒不想告诉他暮川那些话,没必要让他跟着一起担惊受怕。

“唉。”

乐晨安夸张地叹了口气:“还以为今天能跟你一起吃晚饭,火锅都架上了……”

“改天吧。

最近可能比较忙。”

原本压抑的心情在听到那个人清爽的声音后似乎跟着放晴了一些:“有一点想你。”

他忍不住说出了口。

“才有一点吗?那我不见你了!”

乐晨安作势生气。

“嗯,就一点。”

暮寒逗他。

“算了,不跟你计较。

有一点想也是想。”

乐晨安恢复了正常的语调,听起来和煦温暖:“你在干嘛?”

“发呆。

看月亮。”

半轮月面朝西,标标准准的上弦月。

“月亮那么远。

劳驾仙人您稍微低低头呗。”

乐晨安声音忽然放很轻,神秘兮兮的。

暮寒忍不住被他逗笑:“低头看哪里。”

“当然是看帅哥啊。”

乐晨安站在大门外冲他招招手,路灯下的一束光里布满飞虫,它们向上盘旋着,前赴后继的撞向光源。

暮寒挂断通话,一路小跑下楼出门。

那人站在光里,四下漆黑,自然而然变成了一盘诱人的晚餐。

他不住的拍打着露在外面的皮肤,不停驱赶周身源源不断赶来的蚊虫。

“哥哥你到是跑两步啊,再迟一点我整个人都要被叮得肿两圈。”

乐晨安快步向他走过去,暮寒借着光看到他脸颊上也被叮了个包,鼓起了不规则的凸起,不知道是不是才被挠过,微微泛红。

“被咬了?”

他问。

“快要被吸干了。

这里,这里,看到没,还有这里。”

乐晨安委屈的撇撇嘴:“全身都是,站了十来分钟,咬了七八个大包。”

“别抓了。”

暮寒拍开他乱挠的手。

“忍不住啊好痒。”

他身上的包被他挠得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

暮寒紧紧握着他的手,试图分散他注意力:“走,去买药。”

他们一路小跑去了最近的便利店,暮寒挑了一盒薄荷软膏和一管随身装免洗洗手液。

“你站这里。”

他让乐晨安站在亮处,用洗手液搓干净手指,拧开了金属盖。

浓烈的薄荷味冲直冲眉心,激得人呼吸道一凉。

他用食指挑了一小块半透明的黄绿色固体,轻轻在一个个红肿的疹子上涂抹开。

冰凉的樟脑和薄荷脑在夜风里很快刺激血管收缩,变得冷飕飕的。

“好点了吗?”

他拧紧盖子,将铁盒扔进口袋里。

指尖触到口袋里的塑料包装,暮寒楞了一下,掏出了一颗水蜜桃味的硬糖。

“你才发现吗……”

乐晨安似乎有点失望:“一大早就放进去了。”

暮寒撕开包装纸,将粉色的糖果扔进口中:“谢谢。”

乐晨安楞了一下,和他并排坐在路边,牵住他的手:“你,别难过。”

突如其来的安慰让暮寒有点吃惊,非常不习惯。

他不习惯任何人的安慰,他还是小孩子的时候就已经懂得了成人世界的规则。

而乐晨安从不这样看,对他永远一腔热忱,悉心到有些婆婆妈妈。

“我……”

没难过吗?其实暮寒自己都不清楚他该为什么而难过。

为了死在雪场的阿罗哈,亦或是受制于人的自己。

“乐晨安,你,不劝我吗?”

他问眼前这个似乎稚气都未脱尽的少年:“你不觉得我活的太任性,太不负责任吗?”

小家伙看着他的眼神总是有些痴迷,让人分不清究竟是清醒还是疯狂:“你不是说喜欢我吗,你不怕吗,不怕我出意外吗?”

偶尔他看到暮雪和妈妈担忧的眼神,也会生出些动摇的情绪。

他会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像父亲说的那样任性自私。

“怕啊。

但是,雪山就在那里,有什么办法。”

此刻的少年双眸清澈,平静如水。

第32章朦胧月色

英国探险家乔治?马洛里被记者提问“为什么登山?”

时,他回答说:因为山就在那里。

“也不是所有行为都需要有个强大的动机。”

乐晨安说:“就像我喜欢你,我可以说出一百个喜欢你的理由,可那些究竟是不是真正的原因,谁都不清楚。

也许答案只是,因为你是你。”

喜欢也好,热爱也好,都是本能作祟,与冒险一样,不需要理由。

暮寒从下了飞机状态就不太对。

说好晚上会打电话过来,可乐晨安从下班一直在家心不在焉乱晃到天黑,那人也没再联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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