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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后不再投胎转世,可以的话,跟他一起消失在世上也不错。

“也行。”

沈殷考虑了下阮软的建议,觉得让她跟自己在地府做个公务员挺好的。

到时候派点轻松好玩的活儿,两人时不时出去转一圈。

苦兮兮的生活参杂了点糖,漫长的时光应该不会那么无聊了。

一个拿了舍命陪君的苦情剧本,一个拿了大展拳脚的龙傲天剧本,脑回路不在一个频道的两人莫名地达成了跨频无障碍交流。

“那这些东西都是你买的?”

指着桌上那么多房产与珠宝首饰,阮软咋舌问道。

“聘礼,回来的那天就着手准备了。”

沈殷牵着她的手,把房产证与收购合同都塞到她的怀中,神情若有所思:“也不晓得岳父岳母会不会乐意把你嫁给我。

其实吧,我并不介意做倒插门的。”

眼神真诚、话语恳切,阮软从男人的脸上还看出了跃跃欲试的表情,以及对吃软饭这种事的自豪。

“……”

略微默了默,阮软扯了嘴角,神色有些迟疑:“我爸妈应该,不介意多个倒插门的女婿?”

语气是疑问的,她也不是很确定。

阮父阮母对她极度宠溺,要星星不给摘月亮。

对她未来找男朋友好像也没说什么硬性的要求,只要她喜欢就好吧?

沈殷挑了眉梢,原是想将桌上的东西装到木箱子之中,直接送到阮家求亲的。

但想了想,他放弃了这么简单粗暴的做法,用一枚空间戒指把珠宝首饰都收了,把戒指送给了阮软。

“这才见面呢,你就送我这么多贵重的东西啊?怪不好意思的。”

阮软摸了摸鼻子,忽地想起什么,指尖触碰到脖子上挂着的那个流光溢转的吊坠,羞涩道:“有这个就够了。

那些东西你收着吧,以后或许还用得着。”

“对了,这个吊坠是什么做的呀?怪好看的。”

不是玉、不是水晶,也不是钻石。

摸着冰冰凉凉的,偶尔绚丽的红色在里边浮动,特别漂亮。

“这个啊?珍贵的东西,世上只有这一颗。”

沈殷勾唇,俊逸的面容上挂着高深莫测的表情,还带着那么一丢丢的不怀好意:“我的心脏。

不过是几百年前的玩意儿了,我看它罢了工,埋在土里怪可惜的,就做成了装饰品。”

“……”

瞧着女孩儿瞬间发白的小脸,沈殷的闷笑声自胸膛震出,唇角扬成愉悦的弧度:“逗你的。

就是安神的坠子而已,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儿。”

这是几百年前,他用自己的心头血凝成的。

世上只有一颗倒是真的,不光有安神的作用,还可以佑人逢凶化吉、增强运势。

“吓死我了。”

阮软长长地舒出口气,目光幽怨地剜了身旁的男人一眼。

两人牵着手走出玉清观时,王治还在一旁偷偷地看。

见阮软发现了他,猫着的身子立马直了起来,虚握着拳头咳嗽两声,踱步到跟前。

眯着眼视线往沈殷身上扫了一圈,哦豁道:“有肉身了。

这挺好,看得见摸得着,实在!”

“这些年多谢贵观的照拂,这红包还请观主收下,权当我的一点心意。”

沈殷态度客客气气的,一改之前嚣张的作态。

双手接过红包,王治受宠若惊。

嘴上推脱说不要,身体倒是很诚实,嗖的就将红包揣在了自己的上衣兜里,嘴角咧到了耳后根:“客气什么,这都是应该的。”

这一毛不拔的铁公鸡居然给了他一个红包!

当上观主二十余年,向来只出不进的王治感动得想哭。

他花出去那么多钱给这祖宗买吃的,总算见了那么点回报。

就是摸着这红包有那么一丢丢薄,似乎只有一张纸的样子。

莫不是支票?

心头嘀嘀咕咕的,目送两人渐行渐远,端着架子的王治寻了个清净之地。

唰的把红包拿了出来,神情激荡地拆开。

布满喜色的脸僵了一瞬,眼睛鼓成了死鱼眼。

呵!

他就说这抠门的男人怎么会给他塞红包呢,通过红包口扯开的缝隙,他看到里边是一块钱的纸币。

真的就是一点心意啊,没有任何夸张的成分。

在王治感慨万千时,他眼尖地瞧见一元纸币下边还压了个什么东西。

倒出来一看,是个三角符。

这下他低沉下去的情绪猛地高涨起来,叉着腰哈哈大笑。

这祖宗还算有点良心,居然给他画了个符。

这灵气充沛的平安符世上已经见不到了,要是出手卖掉的话,少说也能够收到六位数的款额。

不过他也没打算卖掉这个三角符。

这么珍贵的平安符,当然是要留着自己保命用啊。

干他们这行的,经常与非人类打交道,说不定哪天就会翻车。

有了这平安符,王治的心搁到了肚子里,遇到再牛逼的厉鬼也不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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