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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着这样的念头,阮软这几天乖顺许多,临睡前也不闹着要吃甜津津的野果子了。

在这山中待着的最后几天,她看沈殷似乎很忙。

每天都要出去一趟,回来总要带着几个施了术法的木箱子。

实在好奇,阮软也问了这里边装的什么,得到的回答出乎意外。

她以为会是什么修炼秘籍、珍奇的法宝,然而打开一看,里边装了各种金银珠宝。

闪闪发亮、珠光宝气,差点晃了她的眼。

看得瞠目咋舌间,沈殷难得生起一丝的不好意思,这些是他的全部身家了。

几百年里在山中埋了许多处,想着要跟着小狐狸去妖界,干脆就全部挖了出来,走的时候一块儿带着。

知晓这男人近些天都在忙什么的阮软张了张嘴,终究还是保持了沉默。

她想不明白,看着这么仙风道骨的男人为何喜好如此别致。

不仅喜欢收集金银珠宝,还喜欢将其埋在不同的地方。

一想到夜黑风高夜,这男人鬼鬼祟祟刨坑埋东西的模样,阮软就忍不住笑出声。

再将埋在最后两处的箱子挖出来,他们就可以启程回妖界了。

百无聊赖,阮软坐在小院子中抱着果干啃。

似是听到外头有什么声响,以为是沈殷搬着箱子回来了,立刻起身想去帮忙,不知不觉竟跑出了结界。

“怎么没人?”

探着脖子张望的少女小声嘀咕了两句,往周围瞥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常。

难不成自己听错了?神情茫然的阮软嘟囔着转身,忽地身后一阵风呼啸而过。

直觉不对劲,刚调转头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被一股力量禁锢住了。

“花妖?”

阮软盯着突然出现在跟前的白裙女子看了半晌,语气越发地肯定:“不对,你不是花妖。”

“不愧是妖王之女。

我这还没开口呢,就被看出了破绽。”

分明是女身,声音却是出奇的粗犷,与男人无异。

真身远在千里之外,既是不便,也是为了自己的安危,于是抽了一丝神魂前来。

恰巧那被灭了一半元神的花妖怨念极深,非常合他的口味,干脆就选了这么具躯体。

前些天来这里的族人铩羽而归,而他作为最忠诚于蛟龙族王室的元老,决定亲自来一趟。

本意是寻唯一残存的王室血脉,不成想在这儿居然有这样意外的收获。

传言妖族极其看重这位小公主,若他手上握有这个筹码,还愁妖族不听他号令?既如此,振兴蛟龙族指日可待。

“劝你不要挣扎,伤到自己就不好了。”

借着花妖身躯的这人摇着一把扇子,见小狐狸怒视着他,仿佛随时都会跳起来咬他一口,不禁摇了摇头:“不听话的小狐狸,可是要受点教训的。”

话音未落,手上猛地收紧。

像是被人捏住了心脏般,阮软登时煞白了脸,额头冷汗直冒。

“命珠有反应了!”

远在妖界王宫的妖王看着手心发烫的珠子,青筋顿时冒了出来,气得咬牙切齿:“狗东西!

胆敢伤我儿!”

身影咻的一下化作一道银光,消失在妖界。

“父君,我也去!”

其他人都出去寻找阮软的线索了,王宫里就剩了阮姜与妖王在等消息。

见妖王走得飞快,阮姜赶紧追了上去。

“小公主还真是娇生惯养,这点程度就受不了了?”

花妖笑意盈盈的,吹了吹自己指甲上染的豆蔻,面容扭曲起来,分不清此刻到底是占了身躯的那个人在说话,还是花妖的另外一半元神被放了出来。

“我也不浪费时间了。

跟我走一趟吧,小公主。”

悠哉的花妖逐渐靠近,可惜还没走到小狐狸的身前,他设下的禁锢就被破开了。

望着将小狐狸护在身后的男人,他上前的脚步顿了顿。

还没开口介绍自己的身份,他就看到那男人的黑眸骤然变成了异色瞳,衣袂飘飞,面上是怒到极致的平静,轻轻启唇:“找死。”

接着他感受到极大的威压扑面而来。

惊讶也兴奋,他这一趟没白来,残存的王室血脉比他想象中要更强大。

这样的强大,是蛟龙族所需要的。

他很想说点什么,但眼下显然不是谈话的好时机,他感应到另外一股更强大的力量在靠近。

有些不甘地瞧了一眼小狐狸,那缕神魂悄然无息地消失了。

拥有一半元神的花妖清醒过来,看到眼前就是自己满心惦念着的仙君,来不及生出喜悦的情绪就被掐灭了另外一半元神,彻底消散在天地之间。

随后跟来的树精看到好友灰飞烟灭的画面,登时潸然泪下。

既是难过,也为花妖感到惋惜。

修炼几百年,何苦将自己陷入执念之中呢?

她知道仙君没做错什么,都是水霓咎由自取。

站在远处看了会儿,树精默然地离开了。

“受伤了?”

匆匆赶到的沈殷仔细打量着少女的神情,心中盈满了自责与内疚:“是我没护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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