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同事们一时间都对这个女孩产生了无比的好奇,这种好奇是没有恶意的,单纯是难以相信那样的环境下,她这样娇小柔弱的女孩,如何能免遭毒手。

我沉默了很久,才打断了他们的讨论。

「我是在一个猪笼里找到她的,当时,她的手腕、脚腕和脖子上,都挂着铁链。

什么样的缘由,才会让一群穷凶极恶的拐卖犯杀人犯,如此忌惮这个手无寸铁的女孩呢?

我想不到,同事们也沉默了。

后来,我们请来了专业的心理医生,令所有人震惊的是,这个女孩不仅没有任何心理疾病,而且她甚至没有因为被拐卖而产生心理阴影。

审判日来了很多媒体,这样重大的刑事案件,法院选择尽可能地向社会传达正义的声音。

在所有的受害者里,只有她扯了扯我的袖子:

「我可以参加旁听吗?」

我向上级进行了汇报,他们说,这是公民的自由。

「谢谢你,周警官。

」她摊开手掌心,露出一颗玻璃纸包裹的糖,脸色依然苍白,粲然一笑,「这是刚才的女警官给我的,你不嫌弃吧?」

糖很甜,但不知道是不是警察的本能,我觉得她很危险。

找不到父母亲人,也没有任何户口信息的她,根据《收养法》的规定,被收养人要不满14周岁,而17岁的她无法再被收养。

更重要的是,她悄悄离开了警局为她安置的临时宿舍。

南城有2000万人口,她似乎有意避开了摄像头,想要再找回她无异于大海捞针。

就在我们以为再也见不到她的时候,她在一个深夜出现在了我家的附近。

那是个圣诞夜,我记得很清楚,当天没有什么案子,我回去得不算晚,看见一个穿着白色羽绒服的女孩站在我家的巷子里。

「你怎么在这里?」走到跟前,我确定了,她就是被拐的女孩。

「周警官,圣诞快乐。

」她又摊开了手掌心,是一个不算太新鲜的苹果。

我没有接过,而是警惕地又询问了一遍:「你为什么在这里。

路灯下,她长长的睫毛掩住了双眸,却掩不住一瞬的失落:「你是不是很讨厌我啊?」

天空中开始飘起雪花,不远处的摩天轮还在旋转,放的是我很喜欢的一支曲子:《救赎者快乐》。

她见我没有回答,搓了搓冻红的手,将苹果塞进我的便利袋里,转身就要走。

「等一下……」我下意识地叫住了她,「你去哪里?你没有……」

「你是想说我没有地方可去吗?」她没回头,声音却清晰无比,「我也不知道去哪儿,我确实没有家,我很小的时候就被抛弃了,我妈是个未成年人,在学校厕所生下了我,有个老校工没孩子,偷偷把我抱了回去,但是也没给我上户口,只是养我到5岁的时候,就让我去装残疾人乞讨。

她转过身,脸上是灿烂的笑容:「你读过《卖火柴的小女孩》吗?可能大家都读过,我最喜欢冬天,因为冬天可怜我的人比较多。

「没有求助警察和社会组织吗?」我不理解,正常人看见一个5岁的孩子在街上乞讨,一定会报警的。

「周警官,你真可爱。

」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是弯弯的,像月牙一样。

「那是个人人都怕惹祸上身的小城市,谁又管得了谁呢?就像现在,我无家可归,你会管我吗?」

她狡黠地一笑,又走远了两步,提高音量对着我喊:「苹果没毒,我做手工跟人换的。

不知道是不是从那天晚上开始,我习惯性审视别人的习惯,在她这里不灵了。

我有时候,分不清她说的话,哪句是真的,哪句是故事。

可是重要吗?

我瞒着所有人收留了她,她说不能白吃白住,所以包揽了家务、做饭,甚至会替我看望父母,她是个不错的女孩,我原本是这么想的。

可是警察的直觉,就是那么准。

她开始变得不对劲了。

一开始,只是因为搬来了一个养狗的邻居,小狗或许是不适应新的环境,所以晚上的时候也会嚎叫,邻居有的时候也会松开绳子让狗自由蹦跑在小区的草坪上。

直到有一天,邻居撕心裂肺的哭声和在小区群怒骂凶手的语音响起,我跟她愤愤不平,也批判着虐杀小狗的凶手,可她却露出了一个不解的表情:

「可是狗很吵,而且乱跑,被杀掉也是罪有应得吧?」

那天晚上,我在储物间的角落发现了一整包老鼠药。

关于名字,她说自己没有名字,那个老校工只是叫她「丫头」,她翻了字典,跟我说,她想姓林,让我给起个名字。

我想了想,说那就叫林沐语,你愿意吗?

「周朝,谢谢你,让我有了家。

21

我叫左国频,是精神科专家。

周朝是我的发小,有一天他突然带着一个陌生的女孩来到了我的私人诊所。

我为这位女孩进行了催眠,让我震惊的是,她的精神防线非常强,我知道她一定在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