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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谁掌控了梦?为什么就连做个好梦都对我如此吝啬?”
也许酒精一时兴起,我有着强烈的倾诉欲望。
而思远,成了我最忠诚的聆听者。
“你个傻逼,梦往往都是相反的。
它总是提示着现实的真相。
你不应该为此感到不安。
我从来不在意我的梦。
我感受真切的东西。
不要被那些不存在的东西把自己逼入死胡同,自己为自己打死结,把自己给活活勒死。”
我实在佩服她能把一些冠冕堂皇的道理实际运用地如此美妙。
第37章沉没单身
思远说得不无道理。
夜,宛若独一无二的完美催化剂,将原本各怀心事的我们再次困入不愿休止的沉思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开始有些凉意。
我们极具默契地将各种纸袋瓶罐收拾进手提袋,最后思远打了个结,轻声道:“我来拿吧。”
我没有回应,潜意识里默许了。
楼梯的声控灯依旧没有反应。
迷醉微醺,有些恍惚。
“为什么总是这么黑?”
我抬脚下台阶,没在意手扶栏杆。
结果可想而知。
踩空了。
本能反应,紧抓住任何可以利用的东西,但身体依旧向前倾斜。
思远敏捷地一把将我抱住了。
我迷恋她怀抱的温度,就像蜜蜂迷恋花蜜一样。
似乎过了好一会。
“没事吧?”
思远见我不动,关切地问。
“没。”
我倚着她,重新调整站姿,“可为什么我要走的路总是这么黑呢?”
“现在不是还有我陪着你吗?”
“是啊,这次至少还有你。”
可是下次呢?以后呢?我暗忖。
————————
躺在床上,我再也睡不着。
我看着思远熟睡的双眼耷拉下来的卷曲长睫毛如同一把密齿梳,我忍不住用手轻轻碰了碰,她的眼皮微微动了动,换了个姿势继续熟睡着。
“你长得可实在是美。”
我用手轻划她的脸,小心翼翼亲了亲她的额头。
她湿热的气息迎面散在我的脸上,脖颈,越是看着她,我心底的欲望愈加蔓延,继而开始害怕,恐慌,发抖,捉弄不定的结果总是让我徘徊在痛苦的边缘。
我想我是不能让她知道我已经爱上她,并且想要和她厮守一生的。
这是个常人无法理解和接受的多么可怕念头。
况且她是一个如此正常的美妙女子。
一切只要她在身边,就好。
庆幸的是,她几乎和我一样没什么朋友,我是她唯一的好朋友。
我们太相像,又有着不同,我们想法的默契程度似乎与生俱来,而我们的相逢相知相拥绝对并非巧合。
我坚信,一切都是上帝安排好了的。
孤独的孩子,你是造物的恩宠。
思远,我注定今生爱上你。
我多么希望自己和你一样是正常的女子。
我极力克制过,可是你就像一大块巨型磁铁,我的整个人乃至灵魂都被你狠狠吸了去,我无法挣脱这样庞大的磁场。
有时候我想,如果可以,我宁愿变成你身体里不可或缺的一根肋骨。
可是,我知道,你有着你的爱情恋想,而我有着我对你的坚持。
这是我们唯一的不同。
我转过身闭上眼,奋力逼迫自己睡着,想将这种强烈的情愫压制下去。
可仍旧徒劳无功。
我突然想起一个真实的故事,竟然为此想要哭,泪腺完全失控,哭声颤抖,就像一个柔弱被欺负极惨的小孩。
我的大脑里还在为此情形慌张拼命地为自己找藉口,我不愿承认这是早已□□的事实。
灵魂再次覆上身体,又是一个会感受到痛苦的开始。
亦如我现在这样。
我还不能为此找到任何灵丹妙药或者安全出口来拯救自己,越是想要得到救赎,却愈加走火入魔,无法自拔。
只有将它释放并且得到归宿,一切才会归为平静,安然无恙。
忽然,思远从后面抱住我,用手轻轻拭去我脸上的泪。
“你不要哭了,哭得我怪心疼的。
你知道林黛玉为什么那么早死吗?她就是太忧郁了,如果她能豁达一点,也许就不会那么早死了。”
此刻,我感觉自己就像个受伤的孩子,得到强大的倚靠和保护。
“我只是想起一个真实的故事。”
“什么?”
——“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因妹妹得了骨髓癌而不去上学。
他说他不要去上学,上学要花很多钱,他要把钱留下来给妹妹治病。
医生说他的骨髓与妹妹的匹配,在抽骨髓的时候他一声都不吭。
命运给女孩不幸的同时,却又给她一个爱护她的哥哥。
如果这样才能公平的话,我有时就在想,如果能有那样一个哥哥,该有多好。
我也愿意愿我的寿命来交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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