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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他们之中唯一一个敢在挑战斐垣权威的季淙茗,这会儿中满脸崇拜地看着斐垣,不提也罢。

“我说过吗?”

斐垣笑吟吟地问着。

“说、说过的!”

墙上、屋顶上簌簌往下落的细沙、木屑往她的脸上砸,一睁眼一张嘴就是一口沙。

斐垣问得莫名其妙,大求生欲让她在冥冥之中知道自己该怎么样回答才是好的。

“是我耳朵聋!

是我眼睛瞎!

是我记性差!

!”

她求助地冲着斐垣喊,“救我出去吧!

救救我!

我不想死啊!

!”

斐垣点了点头,照常温柔地笑着,但这样的笑容却让老太太的心止不住地往下沉。

她哆哆嗦嗦地想要撑起身子,但手软得要命,下半身僵得要命,依然动弹不得。

“救——”

她的像是被掐着了脖子似的没了双眼,绝望地看着斐垣消瘦但是挺拔的背影逐渐在她的视野里消失。

“还傻站着干嘛?”

斐垣黑着脸,怎么看这么对季淙茗看不顺眼,“调查呢?”

“啊?哦!”

季淙茗眼睛里亮晶晶的光彩还未散去,满是雀跃又难以按捺喜悦憧憬,几乎一对上,斐垣的脸色就更加阴沉了。

“我马上就去!”

他几乎是蹦蹦跳跳地就跑走了。

陆汾糖几人看得目瞪口呆,斐垣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

“老师!

我有一个疑问,您能替我解答一下吗?”

陆汾糖将手举得高高的,故意躲开斐垣的视线,笑容僵硬,肌肉僵硬,浑身上下没一个不僵硬的。

“问吧问吧。”

仇博依的声音也是僵硬的。

斐垣没有理会他们,径直便走开了。

“救我……救我啊……”

老太太微弱的呻.吟和痛哭声渐渐小了下去,不知道是发觉自己的生命已经走到了末路,绝望到了极点,还是已经没有力气去分给无用的呼救了。

陆汾糖一直等到斐垣走远了,才幸灾乐祸地去看着瘫软成了烂泥倒在地上的老太太。

“喂,还活着吗?”

陆汾糖看着她,白发苍苍,瘦削又凄惨的八十多岁老人家软在地上,上半身被墙撑着,下半身弥漫着一股骚臭味,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尿出来的,反正能肯定的是——斐垣在的时候,她没敢尿。

看到陆汾糖,她已经慢慢闭上的眼睛里又多了几分神彩,伸着手,像是想要往前用力地够过来,抓住陆汾糖的手求救似的:“求你了……”

陆汾糖却只是嫌弃地捂着鼻子往后退了两步。

“别——别走——”

凄厉得似乎要将声带撕裂开、含着血的喊叫里,绝望几乎化成了实质。

竹生娘跟着哭着更大声了。

但她却一动也不动地站在那里,只是捂着脸一直哭。

“婶婶,我先走了啊!”

陆汾糖高高兴兴地和竹生娘挥了挥手,然后就跑了。

老太太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房子已经没了响动。

劫后余生的庆幸让她大喘了好几口气,身体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了力气能够动弹了,她猛地用拳头锤在墙上,放声大哭了起来。

竹生娘跟着她一起哭,但声音却越来越小了下去。

“不过说起来,老大又是因为什么发火要整她的啊。”

虽然已经被林邵恒和陆汾糖共同告诫过不要试图去想明白斐垣的心思,但步升还是觉得奇怪。

昨天白天和昨天晚上的发火,还可以说是因为那不长眼的母子俩惹怒了斐垣,但刚才……这个老太太好像完全没对斐垣做过什么诶!

“这就是爱懂吗?!”

陆汾糖仰着下巴,一副“你们都是小龙虾”

的高傲神情。

“啥?!”

步升一脸震惊,“那老太太老成那样了,老大怎么可能喜欢她?!

你傻了吧!”

陆汾糖用关爱傻子的眼神怜悯地看着他,懒得解释。

都说了了是小龙虾,可不又聋又瞎嘛!

斐垣出乎意料的发疯把老太太吓了一大跳,下午便安安分分的什么声响也没发出来。

“真是邪了门了!”

当众尿裤子这种事情,不会让她觉得有多难堪,但她怎么想都想不明白,怎么就那么巧呢?!

怎么就那么巧呢?!

怎么就那个时候发生地震了呢?多一分不多,少一分不少。

“一定是那个叫斐垣的小破崽子在搞鬼!”

她恨恨地骂着,一边剁着菜刀,像是要把这些野菜当做斐垣来泄愤一样。

竹生娘才不告诉她当时外面根本没震,只是房子在晃在震罢了。

“对了!

那小破崽子,我老娘的门都弄坏了!

可得一分不少地让他赔!

别想这么容易就逃过去了!”

说是这么说,但仅仅只是想着,她的腿肚子就有些哆嗦。

竹生娘缩着肩膀和脖子煮猪食,小心翼翼地不发出任何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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