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斐垣,要怪,就怪你没个有本事的爸爸,怪你爸爸那么狠心把我们娘俩扔下不闻不问不管不看,要恨,就去恨他!

如果你有一个好爸爸的话,不管什么,你都能去做了,知道吗?斐垣。”

在斐垣没看到地方,林语勾着一抹笑,幽幽地对着斐垣说道。

“妈,我错了,以后一定好好听你的话,我不调皮了,不要把我丢掉,求你了。”

斐垣对着她保证道。

就像林语说的那样,只有读书才是他唯一的出路,职业棋手不是百分之百就是百分之零,他们家赌不起。

斐垣没有告诉林语,他不在乎能不能成为职业的棋手。

他只是喜欢,并且,能挣钱。

和天赋,和未来,和什么都没有关系,他只是单纯地……他不想他妈那么累。

爱好不爱好没有关系的,你不喜欢,那我就不玩了。

我想让你轻松一点。

——仅此而已。

第32章

斐垣是真的,想对他妈好的。

哪怕,后来知道常月笙才是他亲妈。

【斐垣,你活着的价值,就是去折磨常月笙,就是去证明我林语比她常月笙强上一千倍一万倍!

你是个什么东西!

怎么能跟我的儿子相提并论?!

“妈,上一次,我太晚了,行动太慢了,这一次,我会亲眼让你看着斐睿安是怎么哭着向我求饶的。”

斐垣摸着那块被他藏了八年的奖牌,只是涂料的金色没被好好保养过,耀眼的色彩已然慢慢褪成了发灰的苍白。

林语“没钱”

带他去医院,红着眼花了几块钱买了瓶酒精和红药水自己随便抹抹就好了。

林语的“没钱培养所以不想让他有了希望后又被现实打败”

的心疼论根本没有一丝一毫地被斐垣认同。

林语不高兴,他就不学。

林语不高兴,他就不玩。

听妈妈的话就好了。

妈妈高兴就好了。

曾经二十三年的人生里,斐垣最大的反抗,就是这个奖牌了。

奖杯被砸烂了,证书被撕了,棋盘被掰断了,棋子被扔了。

奖牌也被扔掉了,但他没忍住,是他自己偷着去捡的,因为抹着红药水,翻垃圾把手弄脏点黑点林语也没发现。

他找了五天才把东西找回来,但什么也没找到。

“看吧,什么都会变的。”

斐垣低喃着,也不知道是在对着谁说。

曾经再珍惜,又有什么用呢?

我还是忘了你,我还是丢了它。

失而复得后,斐垣将奖牌吃力地抬起床垫藏进了床里,一藏就是八年,从来不敢偷着拿出来看。

只要想着,他就很满足了。

哪怕只是躺在这张床上,闭着眼睛想象着奖牌在下面,他都能幸福地笑好几个晚上。

修长的手指在奖牌上收紧,干瘦的手臂和胳膊上隆起的青筋又长又深,“咔”

地一声,奖牌被捏成了两半。

即使是最重视最喜爱的东西,那就要好好当做陪葬品陪着上路才可以。

“安心吧,遗憾的事情,我会帮你补回来的。”

一路,走好。

斐垣最后也只送走了常月笙,林语和斐程峰被常月笙剁了,斐睿安自己逃跑的时候因为分赃不均死在了内讧,讲真,哪怕是常月笙,也是她把自己逼死了。

没能亲眼看着,亲手折磨他们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一直是斐垣的遗憾。

不过好在上天给了他一次可以弥补的机会。

啊……

想到你们哭泣的样子,我的兴奋……

就停不下来了。

斐垣没什么东西可收拾的,拿上被捏碎的奖牌就走了,下楼的时候,还碰见了林语,林语一见他,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大概是斐垣刚才说要带着她一去死的冲击太过强烈,现在也还没缓过劲来。

“嘀——”

像江市这样的沿海省会城市,一天二十四小时的车流是不会有中断的时候。

满大街的汽车尾气和掀起的沙尘让人烦躁恶心。

昏暗得压抑的天空黑沉沉的,斐垣吸了一口满是汽车尾气的空气,眼里的世界扭曲了一瞬间,但又很快恢复了正常。

我还是人吗?斐垣仰着脑袋有些迟钝的想着。

是不是人,好像也没什么差别吧?他有些不确定。

从方婷婷那里抢过了煞气后,他就有些不对劲了。

斐垣一直不对劲,很不对劲。

但确确实实地是个疯子,身体的病变、精神的扭曲,让他变成了一个没有半点正常人该有的正常状态。

他向来是扭曲的,但想来是冷静的。

和其他分疯子不同,他从来就知道自己是怎么在疯,为什么疯,疯到了什么程度。

他像是割裂成了两个部分,一个发着疯,一个冷眼看着自己发疯。

所以,煞气对理智的挑衅,他在瞬间就反应过来了。

负面浓郁的死气死死地缠着他。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