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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铮先忍不住,骂道“老不死的狗东西!

你再叫一声,就让你死在这儿。”

老头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揪身又坐了起来“我要投诉你们!”

口里唾沫横飞。

眼看他这样纠缠不休,问话也问不成,阿铮突然发怒,拿了匕首一转身,揪住了自己脚下那个人的头发,猛一挥去,寒光闪过,那颗人头竟然就被她斩了下来。

她怒火冲天,抓着那颗头,就向老头用力地砸了过去。

老头万万没想到,她竟然会这样没有人性。

年纪大了,反应也慢,竟然被砸了个正着,满脸都是血,头掉在他手上,捧了半天吓得怔在那里,丢了魂似的,闹也不闹,哭也不哭,只骇然看着阿铮。

嘴里哆嗦“你……你……”

你这个小丫头竟然如此狠毒!

这句话却怎么也不敢说出来。

胡小陌也是意外,但知道这时候不这样也治不得他,只希望这些人在天有灵,知道这是无奈之举,不要计较罢,平了平气息,只做冷面,仍只问那句话:“你们为什么要离开镇子,是跟着谁上山的?”

老头醒过神,鬼赶似地丢掉了人头,这次回答得快了很多“是,是跟镇长上来的。”

“镇长叫你们上来就上来?你们不害怕?”

“害怕有什么办法?镇长家以前是做马脚的,懂得请神上身,家里开过神坛。

说有人要害我们镇上的人,镇子里的人全中了招被鬼迷眼才会找不到出镇的路。

要做场法事才行。”

“他说什么,你们都信?”

老头还是那个说法“一开始也不信的。

可我们确实怎么走都不行,马路在山壁前断了,路被山吃了走不出去。

再说他妈以前是我们这儿出名的马脚,后来年纪大了,儿子做了官才不干的。

何况,一开始他只是提一嘴,也没有要出面的意思,后来是我们意动,想做这法事,他还不肯呢。

说跟人斗法,要折阳寿的。

后来好说歹说,每户给他五百块,这才肯的。”

说着老泪纵横“怎么想得,他真的斗法没有斗过,最后闹成这样呢。”

只哭“我们到底造了什么孽啊。

我的儿子、孙子全没了啊。”

胡小陌也不得不承认,对方手段之高。

欲擒故纵玩得这么好。

也难怪这些镇民服服帖帖跟着走。

只是这些人却没想到,这一进门,就是走进了丧命之地。

也可以确定,当时那个声音一定是过了红门,发现再过一次门就能走出去,可却偏偏以他自己无法破了大苍山的禁制,这才想办法附身于镇长,以近一千百人命开道。

可怜这些人,到死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还说什么斗法斗输了。

胡小陌问:“那镇长呢?”

老头指指门的方向“死了。”

胡小陌问清楚镇长什么模样,向回走,一俱俱尸找,也确实如老头所说的是死了。

可再问老头当时进门之后的事,老头也说不清楚“镇长只说这法术要破没什么难的。

用百牛冲阵就行了。

但我们没有牛,就只好用人了。

可唯一一件事不好的,因人和牛不同,人不像牛那么单纯,人想像力发达,冲阵时容易心乱,所以进门以后就得开始往前冲,不管听到什么,都是幻觉,不可以相信,若是听信了,那你听到的,看到的就要成真。”

老头说着眼睛泛红“我们一家人冲进来还在一起的,可后来一进门,儿子就死了。

我却不敢停呀。

只要接着跑,就不是真的。

我要是停下来,儿子就真的死了。

可后来孙子也死了。”

到了最后,他也没有停。

也是运气好,竟然伤得不重,只是腿断了,可就算是他没停,儿孙们也不能再复活。

他声音哽咽,说不下去,只低头捂着脸。

胡小陌看着,也实在心酸。

等他平复才问:“那镇长死时,谁离他最近。”

老头只是摇头:“不知道。

我哪里还顾得上这些呢?”

胡小陌没有再问,退到一边去,阿铮小声说:“他的话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也许他就是那个人呢。”

胡小陌向那老头看。

老头看她们两个头凑在一起低声说话,明显很紧张。

可这种紧张,也可能真的只是被阿铮所震慑而畏惧两人,怕她们真的放任自己在这里死。

见她们看自己,竟还特别对着阿铮挤了个笑脸出来。

然后转身只向小民警低声求告。

到底他是警察呢,有单位的人,不比这两个小魔头无所忌惮。

过了一会儿小民警才松了口气起身“两个人都还活着,但失去意识了。

得快送到医院去。

就算没有医院,医馆什么也行吧。

远处就是城镇了,我们把他们带下去应该没什么问题。”

又问老头:“你能不能走?”

老头再不敢拿腔,可他确实走不了,两条腿都折了。

要不然他早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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