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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不知道哪里来了个小孩,身上全是血污,跌跌撞撞地走着,看到遍地的尸体也不懂哭,就那样懵懵懂懂,边走边叫着“有没有人?有没有人?”

奶音微微发颤,想叫得更大声,又怕惊动了什么。

看到远处有两个人,先是顿步,意识到那是真的活人后,便狂奔起来。

小小一个人,声音嘶哑叫着什么,步子踉跄,连滚带爬。

近些不顾一切地扑到两人腿下,嘴里不停地说着。

可跑得太快,喘不上气,以使得他连完整的句子都说不出来,可他不在乎,用小小的手抓着王文静的衣角就这样激烈地喘息着、说着自己才懂的句子。

最后,才终于停下来嚎啕大哭起来。

即委屈,又惊恐。

第40章回去吧

一时默默。

三人在村舍将就了一夜。

孩子哭累到是很快就睡着了,王文静睡不着。

她在睁着眼睛,看着夜空中的星辰出神。

天亮时天边有异响,王文静起身去看,一开始只以为是积云,后来近些才发现是灵器或灵兽载着方士。

他们近一些,便从空中急坠而下,见到陶姜出来,起先竟然没能认得出这黑发褐瞳寻常人模样的,竟然是大公子。

陶姜开口问“城中如何?”

他们才迟疑拱手问“听闻此地异动,弟子等连身赶来,应觉大公子在此处可您……”

外貌已经大变了。

实在不敢亲易相信。

陶姜拿出个赤红色的牌子,那些人一惊,这才连忙跪伏。

陶姜抬手让他们起来,只说“有人开启了灭生大阵。”

问“光明公正斋的人来了没有?”

有个方士从人群中挤出来“有大批方士死在其中了。”

方士们个个惊疑,分成两路,十人往城中去,其它人留下准备护送陶姜回岛。

见他们掏出纸做的车马,吹气而落地成活物,抓着王文静衣角的孩子,惊得瞪大眼睛。

陶姜上了车,换好了衣裳,将脏的丢出来,便立刻有方士奉走。

车下方士看着王文静与徐安还有小孩三个,有些迟疑。

王文静身上有契约,是弟子没错,可徐安这样的和不相干的小孩却不知道要怎么处置,只往车中问。

陶姜令人把小孩带到南氏去“南氏自有安排。”

说到徐安正要开口,王文静突然掀开车帘看着他。

他玄衣黑发衬得眉眼冷厉,一时与王文静相对,口中不知怎么的,顿了顿,最后只说“带他回岛,做个杂役吧。”

闭眸假寐,再不说话。

方士见王文静要与他共乘,想阻止她,却不敢惊扰陶姜,只打眼色叫她识相些快点下来。

王文静理也不理,一屁股坐到陶姜身边,和陶姜一样闭着眼睛假寐起来。

方士也没办法,见陶姜只是抬了抬眉毛,却并没有开口说什么,也只好算了。

只回去的路上私下暗暗议论,这个亲传弟子真个是白目之极。

那是尊上坐驾,她可好,坐就算了,还坐在尊上身边。

还讲不讲尊卑!

尊上坐着,她就该站着。

时间早百来年,她站都不能站,是要跪坐在脚边的。

声音还都不小,想来是故意的。

王文静在车里听见,掀开帘子就骂“师父都没说什么,要你们多事?”

方士们对她不满,又无话可应。

她扫了这些人一眼,只说“还拿些吃的来。

这两夜我又累又饿。”

见没有动弹,指着讲话最大声那个“你去!”

傲慢极了。

那方士敬畏陶姜,她毕竟是亲传弟子,生生忍了。

还真拿了吃喝来。

因有陶姜在车里,还不敢怠慢,拿来的都是上好的东西。

王文静抱着盘子,坐在陶姜身边面无表情地吃,嘴里掉下来的饼渣,被风一吹,飞了陶姜一身。

陶姜睁开眼睛,看着她。

她反问“我这么无礼,到时候出了事,你只说是我自行为之,岂不是大妙吗?免得我杀了人,你也要受连累。

可怎么去争那宝座?”

陶姜也不恼,只把她喷到自己脸上的渣沫拿锦帕慢条斯理地擦了,说“我只想夸你做得好而已。”

随后只闭眼不提。

不过车里的风却突然改了方向,饼沫再吹不到他身上来。

王文静便也不再喷渣,只大声吧唧嘴。

眼看着陶姜胸膛起伏越来越大,最后实在忍无可忍,猛地睁开眼睛。

王文静面无表情与他对视,抱着食盒,嘴里一下也不停。

有些行为,极端幼稚,却十分有效。

“你就不怕我杀了你吗?”

陶姜冷声问“现在我身体大好,可能根本不需要你去杀那个人。”

“没有我,你杀不了他。”

王文静表情比他还更平静“要不然你心思这么缜密的人,根本不会轻易就把那剑给我。”

显然他早就知道,现执事会有哪些举动,也知道自己身体会很快巨大好转。

但他还是没有迟疑就把剑给了‘周一宝’,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别人杀不了元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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