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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文静说“我醒来不见你。

我梦到他们来抓我们,你被抓走了。

本来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梦,还好一跑出来就看到你。”

声音有些迷糊,似乎刚睡醒。

“你干什么去了?”

“我口渴,屋里没水,去厨房找水喝了。”

他看向对方手里的菜刀。

王文静并不怀疑似的,带拿着手里的刀甩了甩“我还打算去救你呢。”

转身回屋,爬回床上,口中说“有事你就叫。”

又一脸迷糊地躺回去。

手却一直紧紧握着枕下的菜刀,闭着眼睛,听着身后的动静。

徐安即没有上床,也没有发出任何响动,过了很久才向前走了一步,俯身过来,脸似乎离她很近,像是在听她的呼吸,看她是不是真的睡着。

他的呼吸带动了风,拂在她脸上,头发垂下来,有皂角的味道,但从他身上散出的血腥味也更加浓郁了。

良久,他叫了一声“阿宝。”

像是在耳语。

王文静心砰砰地跳,努力让呼吸听上去又沉又深。

却时刻做好对方一动手便奋起拼搏的准备。

许久,他的声音又传来:“我知道你没睡着。”

她仍然没有任何反应,只是仿佛做了什么好梦,舔了舔嘴唇。

握着菜刀柄的那只手心沁出汗来。

但随后,徐安却没有再做任何事,他退回去,翻身睡下。

很快便开始打呼噜了。

王文静不敢动作,也不敢放松,在黑暗中睁着眼睛,紧紧握着菜刀,犹豫着要不要趁他不备。

但最终她放弃了。

如果徐安要杀她,刚才是最好的机会。

但他没有这么做。

椿四娘提醒过她,要量力而行。

既然对方对自己没敌意,自己又在体力与武力上不足与之相较,就要更要隐忍。

她缓缓松开菜刀。

徐安背对着她,呼吸均匀,呼噜声酣畅,可眼睛却睁着,冷冷地凝视着某一处,眸中有杀气。

直到很久之后,身后王文静的呼吸真实地沉重起来,他的表情才渐渐缓和下去。

但他又保持这个身姿,躺了很久。

天快亮时,他才完全放下防备,翻过身,看着睡梦中无意翻过身与他相对的少女。

她枕着刀,此时呼吸又轻又浅,带着少女特有的香味轻轻抚在他脸上。

不知道梦到什么,伸手抓到他的手就没再松开。

他就这样任她牵着自己的手,静静躺着,借着微弱的光,看着安详睡着的少女,想着她方才站在微弱的光下,拿着菜刀说“我还打算去救你呢。”

目光渐渐柔和起来。

第28章第一关

王文静因为睡得晚,又颠簸了一整天,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有些迟了,一摸脖子,脑袋还在,胸前也没多个窟窿。

起身看,隔壁院子十分安静,大公子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徐安不在院中,厨房有热着的稀饭,案上摆了碗咸菜。

她走到院中。

花丛下的土已经被压实,报名的人住的屋子也打扫得干干净净,就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但哪怕门窗都大开着,空气里还是有些残留的血腥味,在门背后的角落里,她找到了一个暗色的小点,那是干枯的血滴。

听见院外有响动,王文静立刻从屋子退出来,到厨房端起粥碗。

不一会儿便有个尖嘴猴腮的中年人推门进来,嘴里大大咧咧地叫“徐安!”

看到王文静,一把推开她,四处找了半天,骂“狗东西。”

转身问王文静“徐安人到哪里去了?你们管事胖子人呢?”

还以为她是在这里做事的下仆丫头。

王文静说“管事的贪财,给大公子杀了。

徐安我起得迟没看到。”

尖嘴猴腮吓了一跳“大公子?鹤岛那个吗?”

王文静说“我也不知道。

反正排场很大。

入夜到的,早上醒时已经走了。”

尖嘴猴腮笑骂“这胖子也倒霉。”

扳着脸给王文静说“跟徐安说,给我老实点。

这个月早过了发工钱的时候,我可一分钱也没看着,今日傍晚时他要再不给我送去,他那傻子老娘受罪可不要怪我。”

王文静问“你是他老子?”

尖嘴猴腮骂:“瞎了你的狗眼。

那种老货也配得上我!”

王文静只做无知:“他欠你钱啊?”

尖嘴猴腮冷笑:“你问这么多?管你什么事?小小年纪别养成命不长的习惯。”

“我总要问清楚才好传话。”

尖嘴猴腮阴阳怪气地说“我好心帮他照管着疯老娘罢了。”

嫌她烦人“你把我的话学给他听他自然知道。”

走时还骂“哪里招来这种没眼色的憨货。”

他走了没一会儿,徐安便回来。

提着个包裹,不知道里头装了什么。

王文静端着碗蹲在回廊下吃饭,站起来和他讲有人来找他的事“什么人啊?怪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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