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意思?」
张秋池说:「你要知道,在我之前,刘梓俊几乎没有接触过任何女生,即便联系上小时候的我,他也没有把握让我爱上他。
」
我点了点头:「这我能理解。
」
「因此,他不只是对我示爱,还加上了金钱的诱惑。
」
「所以,他这个实验是指……」
「操控他人的实验。
」张秋池说。
她说:「——在我之后,他便明白了,任何人都有最脆弱无助的时候,只要找到那个时间点,略施小技,他就能成为那个人生命的主宰者。
」
我明白了过来,竟觉得有些可怕:
试问,谁会没有一个脆弱的期间?谁又没有幻想过一段命中注定的爱情呢?
「对了。
」张秋池想起什么,补充说,「说到这个,他确实给自己挣了很多,类似你说的,他查阅未来的新闻,知晓股票的涨跌、市场的震动。
他肆无忌惮地上杠杆,因为他永远不会输。
很快就挣到了普通人十辈子都挣不到的钱。
」
「但他也给自己立了一个规矩——就是绝不联系自己。
」她说。
我说:「为什么?」
「你想,你可以让昨天的你去跑腿,明天的你,就不会让现在的你去做事?这个口子不能开,一旦开了,你会失去对人生的掌控感——这对刘梓俊来说是至关重要的,只有他能掌控别人,没有别人可以掌控他,即便是另一个自己。
」
我点了点头,这是合乎人物逻辑的。
但我还有一个问题:「刘梓俊后面还犯罪了吗?」
「犯了,很多。
」
「他还犯罪干吗?躺平养老多好啊。
」我想了想,「野心大点,巴菲特都得求他带带弟弟。
」
「所以你是正常人。
」张秋池说。
她说:「而他是恶魔。
」
我愣了愣。
「他忘不掉那滋味,掠夺女人的快感,他上瘾沉迷,胜过世界上所有毒品。
」张秋池顿了顿,说,「他戒不掉的。
」
「那也太……」
张秋池说:「只有毁灭她们,才能带给他活着的意义。
」
我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她的说法。
「在我之后,他开始疯狂地作案。
」
「彼时,他已经不需要再用钱来引诱她们了。
」
「他只需要付出谎言,虚假的爱,就能换来她们的痛苦和死。
」
7
2007年,少女王可妍,网恋一神秘男子。
一周后,死于意外大火。
六年后,她本该是一名重点院校的研究生。
2006年,少女孙雨,网恋一神秘男子,半个月后,死于沉船事故。
七年后,她本该是一名出道即爆火的偶像艺人。
2008年,少女吴梦琪,网恋一神秘男子,同年,独自外出,遭遇山体滑坡,未能幸免于难。
五年后,她本该是一名幸福的新婚妻子。
……
一共作案三百二十七起。
他并不是每次都能得手。
但是,那些人都已经饱受痛苦地死去了。
侥幸存活的女孩,此后也要忍受着抑郁、恐惧的精神折磨。
幸免者寥寥。
刘梓俊无数次得意于自己的完美犯罪。
因为没人能抓住一个藏在未来的罪犯。
8
张秋池抿了一口咖啡。
她的思绪,似乎也在时间里穿梭着。
「只是,他得罪错人了。
」她说。
9
2016年,一间医院里,一个女人虚弱地醒来了。
她全身因为高度烧伤,各处疤痕,状若地狱留给她的纹身。
那就是我。
一个月后,我在医院做着康复训练。
墙上的小电视,播放着那部《盗梦空间》。
我问看护:「那是莱昂纳多吗?」
「是。
」
我说:「什么时候的片子?」
「老片子了吧,10年左右出的。
」
看护提醒我,运动量太大了,可我仍然不知疲倦,仰头望着那部电影,运动着。
面目有些狰狞。
看护有些惊讶,原本预测我至少要半年才能恢复站立,
可现在,仅一个月的时间,我便能行走、奔跑。
没多久,李警官来了。
我看着这个面容憔悴的男人。
他坐着轮椅。
因为身体的缘故,脱离了一线,酗酒很多年。
我说:「姐姐有没有留过什么话给我?」
他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塑封袋。
装着原本戴在姐姐手上的手镯。
他递给我,说:「送往医院的时候,她意识很模糊,呢喃了一句。
」
我说:「什么?」
他说:「秋池,我没当好姐姐。
」
我攥紧了扶手,死死地攥着。
我说:「李警官,我知道他的身份了。
」
他说:「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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