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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平刚才侧过身,季走是用一个背后抱的方式抱着汪平,把手贴在他额头上。

一开始,汪平好像还觉得很舒服,但过了几分钟,他就忍不住在被子里面动了动,好像想换个姿势。

季走以为他是要再把手拿出来,举起手去摸冰袋,准备一会儿再抱他。

但下一刻,汪平整个转了过来,正对季走,直接将脑袋埋进了季走的肩颈。

汪平滚烫的额头抵住季走的锁骨,他倒是怡然自得,好像终于找了个舒服的地方,趴着不动了。

季走扬起来的手僵硬在空中,感觉被子下面,汪平和自己贴得很近很近。

近到他,甚至有点……

季走闭上眼睛,叹了口气,最后还是把手放下,将汪平的被子往上拉了拉,替他把背盖好。

“也就是仗着自己生病……”

季走伸出手,轻拍汪平后脑勺。

“快一点好起来。”

“我才能对你做什么。”

·

汪平好了!

第二天早上醒过来的时候,汪平感觉——什么身体酸痛头晕目眩都没有了,病来如山倒,病去也如山倒。

清晨还有小鸟轻盈的歌声,飘在窗外,非常悦耳。

就是自己额头抵住的枕头有点硬。

……

汪平猛地睁开眼睛,横在他面前的,并不是什么有点硬的枕头,而是他家学弟,被压红了的。

锁骨。

作者有话要说:经此一役,木头也该开点儿花儿了。

第32章chapter。

32

季走本来就是冷白皮,锁骨被压了一晚上,早就变了颜色——中间一小片深红,往外蔓延开浅红,层层叠叠,甚至很有层次感。

其实,季走锁骨上红的是非常大一片,根本没有任何可能造成什么不应该的联想。

但是汪平还是异乎寻常的尴尬。

汪平小心翼翼地往离季走远的床铺那边退了一点。

汪平动作并不大,只是稍微扯到了一点床单与季走胳膊下压着的被子,然而即使是这么小心的动作,也瞬间吵醒了季走。

季走下意识摸旁边,摸到一手空,睁开眼睛,看见汪平,才缓缓松了口气。

“醒了?”

季走轻声问。

汪平:“……”

这尼玛的,什么场景!

清晨,阳光透过纱帘窗户进来,室内光线像加了小清新滤镜。

季走清晨刚醒,睁开的眼睛虽然强装清醒,却还满是朦胧的睡意,他看向汪平那边时,头发柔软披下,很有柔弱的美感,再配合上锁骨上那一片红……

竟然有诱人的意味——个大头鬼啊!

汪平觉得自己简直过分得要死了——

怎么回事儿啊???

自己都干了些什么破事啊????

把学弟的锁骨给靠靠靠红了还还还点评学弟很诱人!

X骚扰,这是X骚扰啊汪平!

汪平心中惊涛骇浪,然而表面上,他只是微微睁大了眼睛,看着季走。

季走看着汪平久久不讲话,轻蹙眉毛——是发烧还没好?

季走抬起手,就像这几天发生过无数次那样,准备抚摸汪平额头。

就在季走的指尖刚刚挨到汪平额头的刹那。

汪平一把掀开被子,从床铺上一个弹跳起身,跨过他身边的季走,以一种惊人的敏捷度蹦下了床。

“我!”

汪平慌了,“我那个——对!

我感觉我可以回房间洗个澡。”

“你自己躺会儿吧!

!”

汪平慌不择路。

“现在洗澡??”

季走一把掀开被子,刚准备把某个昨天晚上还在发烧的人按回去,却看见发烧的人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踩地上拖鞋。

三秒后,“昨晚还在发烧的人”

出现在门口。

五秒后,门“砰”

地关上。

汪平虽然慌不择路,却还记得拿自己房卡,他冲到季走对门,滴地刷开自己的房间门,随便从衣柜里面抓了件外套,快步跑进浴室。

“咔哒。”

浴室的门被汪平反手锁上,汪平抵住浴室门板,重重地松了口气。

汪平把浴室门当成支撑,大口呼吸,看着他房间里干净空荡的卫生间。

全卫生间都是汪平的喘气声。

片刻后,汪平从门板上慢慢滑落,蹲在地上。

汪平在蹲到地上的刹那,伸出手,捂住了自己的狂跳的心脏部分——

“你你你——为,为什么,跳,跳这么快?!”

“不,不就是个锁骨,男生之间,就是个锁骨,它怎么了!

!”

不知道锁骨它怎么了。

汪平发出了一声小声的“汪呜……”

,没按住心脏那只手垂下来,指尖触地。

汪平把脑袋紧紧地埋在手和腿之间,露出来的耳朵轮廓红得比他发高烧的时候还要更艳丽一些。

·

季走等了一个上午,没有等到洗好澡回来拿枕头的汪平,倒是等到了吴光霁的开工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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