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第三次把她从障碍物前拉回来时,她好奇地捧着手机问我:「梅姐,你跟裴哥怎么都不联系啊?」

「他跟老白在一起,他干什么你都给我实时汇报了。

」

「你们平常也这样吗?」她两眼放光,笑容得意地教育我,「我跟你说,你不跟他聊,你根本就不知道谁在跟他聊,一个人总共就这么多时间,你不去占,有的是别人占。

」

我哭笑不得:「我是APP吗,还占用户有效时间。

」

「我觉得分享欲是最基本的。

」李知竹握着手机,语重心长道,「夫妻之间连话都不想讲,那肯定是过不下去了。

」

「你说的很对。

」我看了一眼她的屏幕,「但你没电了。

」

李知竹瞪了我一眼,愤愤去找充电宝。

我选的地方是个石刻公园,占地辽阔但开发极差,越走越像荒山野岭。

还没等我们找到充电宝,天就下起了暴雨。

我第一反应是叫车,李知竹摁住了我:「没事的,老白会来找的。

」

哦~我看透了她的小心机。

她被暴雨所困,老白英雄救美,又可以美美地秀上一波。

「那你等着吧,我先打车。

」

不是我不配合她,主要这又是风又是雨的,实在太冷了,我打算先跑为敬。

李知竹目瞪口呆:「你不等裴哥?」

老白是你的真老公,裴哥只是我请来的演员,我对他既没有期待,又不好意思让他接啊送的。

我笑着耸耸肩:「我们配角没这么多讲究。

」

话音刚落,摄影师就欢呼着鼓起掌来。

风雨里显现出一道剪影,黑风衣配黑伞,由远及近。

「我早就告诉你不用打车啦——」李知竹挺胸抬头,像是等待接受表彰的士兵。

但她的表情很快变得不对劲,脸色苍白,嘴唇颤抖。

「韵韵。

」来人握着伞走上台阶,叫了我一声。

我愣住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裴哥这身黑风衣好几把帅!

」

「混账这是帅的事情吗!

」

「没想到终究是裴哥快人一步,老白真的不争气。

」

「韵韵永远可以相信裴哥!

」

我红着脸走上前去,掸了掸他肩膀上的水渍:「你怎么来了?」

「我看天要下大雨。

」

简简单单一句话,就让我鼻腔酸涩。

「……我会自己打车的。

」我低声说。

「你们在公园里面,车子进不来。

」他脱下风衣把我裹起来,「冷吗?」

当然不冷。

风衣里还有他的体温。

但我不敢说,因为隔壁李知竹要崩溃了。

她问摄影师借了手机要给老白打电话。

「白哥回桃花源了,他让我把你俩一并接去。

」裴渡把伞递给她。

李知竹嘴唇抿成一道直线,半晌才没好气地夺下,眼泪汪汪地撑着伞跑进雨里,把裴渡搞得满头雾水。

「不要问为什么。

」我告诫。

裴渡乖巧地点点头,顾左右言他:「这波冷空气确实强劲。

」

我赶忙要把风衣还给他,他推脱着撑开伞:「这伞有点小。

」

我看他半个肩膀都被淋湿了,往他那里挤了挤,他顺势搂住了我的肩膀:「搭把手,谢谢。

」

「韵韵!

!

!

!

他在套路你!

!

!

!

你不要羊入虎口!

」

「牛牛,第一次见活的心机屌!

」

「好奇怪啊,为什么明明是夫妻却表现得这么生疏!

」

「前面的,这叫绅士。

」

回到桃花源,李知竹就和老白吵起架来。

我不知道他们是真吵还是假吵,反正不管怎么吵,他们都要热搜第一了。

他们吵架和好,我俩吃饭洗澡。

晚上是自由活动,其他两家都选择了趁老白吵架赶紧约会,他们三家比分都咬得很紧。

我走了一下午,累了,裴渡也不在意吊车尾的位置,坐到我身边,拿出了一摞照片。

我好奇地一张张翻看着,他笑说:「是今天下午去的小镇,风景很好。

」

画面上有优哉游哉的老白,穿过小镇的溪流,沿溪的民宿,泡在太阳里的狗。

他跟我讲他怎么花了十块钱溜了半个小时的电动滑板车,一路看到姐姐肉包店、奶奶裁缝铺、大伯花圃、爸爸咖啡店、妈妈蛋糕店。

我忍俊不禁,也不知不觉把石刻公园里的文物故事讲给他听,那是一个南宋权相家族的旧居,一门出过五个宰相。

翻着翻着,我看到拍立得里混着一张陈旧的老照片,是穿高中校服的我坐在热气腾腾的早餐铺子里背单词。

「什么时候拍的?」

「忘记了。

」裴渡顺理成章地把照片藏回钱包里。

「我的天他还随身带着韵韵的照片?!

」

「我听说他们是高中同学?」

「这是什么青梅竹马终成正果的童话故事。

」

「那霉姐那些金主是怎么回事,有人来扒一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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