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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星野喝醉了,可是,他的话,每一个字都进了梁心伟心里。

把他送上车,梁心伟看着手机,看着那个他每天都要公事公办打几次的号码,犹豫再三,终于,发了个信息:你睡了么?

……

手扶着木门,大男人已经有点站不住了,拿出手机,拨号。

嘟——嘟——

“喂,”

她的声音从听筒里一传来,张星野一下扯开领口,“萱!

是我,开门,萱……”

那边顿了一下,冷冷的小声儿,“回去吧,我今晚不行。”

“萱!

给我开门,我就在你门口!

萱!”

“张星野,你是不是喝酒了?”

“萱!

你不开的话,我摁门铃了!”

电话挂了,听着里面嘟嘟的声音,张星野趴在门板上半天没动……

……

夜,很静,一点风都没有。

季萱轻轻地,轻轻地拨开门栓,打开,走出去,漆黑的弄堂一个人没有。

转身,吓了一跳!

男人靠在墙上,完全靠着,看她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他笑了,起身,脚是软的,一下扑了过来,季萱一把抱住,熏熏的酒气立刻把她淹没……

“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

抱着这个被酒精泡得完全没了理智、没了骨头的男人,季萱抬头,清冷的夜空,难得有月亮,只是,已经到了快要结束的时候,很细的残月……

第39章

张星野很少喝醉。

其实唯一能让他醉的是苏格兰威士忌和伏特加混着喝,即便那样,事后会很难受,依然不会神志不清。

至于其他的酒,喝再多也不会失态,顶多就是亢奋不怕冷,然后,躺下就是睡觉。

这一觉睡得特别香,中间醒过两次。

第一次醒来,脑子清醒得很,立刻就记得大半夜的是她把他从门外捡了回来,然后他就没再用自己的力气,她给脱,她给擦洗。

虽然没让他亲,可是让他上了床。

此刻,她在床边坐着,手里拿着个水瓶子,他眼睛睁不开,可还是冲她笑眯眯弯起嘴巴,张开,就着她的手咕咚咕咚灌两口,好清凉,然后,蜷缩身子靠在她腿边,很快就又睡着。

第二次,裹着被子,眼睛眯起一条缝,朦朦胧胧见她盘着腿坐在桌边的老木头椅子里,手握铅笔在板子上写写画画。

小屋里,只有她那边有个小台灯。

宽发髻,布长裙,影子打在墙上,怀旧的颜色,一个清明恬淡、勾人遐想的女孩。

而他,就睡在她的闺房里,睡在她的被子里,舒服死了……

真是舒服死了,多少年的生物钟都失灵。

等到再醒来,天已大亮,外面的人声根本也分辨不出是什么时候。

头一点都不疼,可浑身骨头都睡软了,不想动。

头枕了手臂,明明手机就在枕边,目光却呆滞了一样盯着床头那只小水车的钟,看那些小水桶上上下下,一分一秒舀着水过。

看了半天,才反应已经是十一点半,快中午了。

张总,第一次旷工。

SoWhat?

拿起手机给两个秘书分别发了几个指令,张星野这才懒洋洋地起身。

小屋里没人,可是,她常背的单肩长布包在,还有桌上的钥匙、唇膏。

披了衣服往浴室去,出了门,果然听到楼下厨房里有人声,是她。

他笑了,真乖,知道得留下照顾男人。

洗得神清气爽,只是没法刮胡子,没关系,镜子里不戴眼镜看起来挺man的。

小屋里已经打开窗帘、开了窗,床铺也都整理好了,可她人呢?张星野刚从床头柜上拿起手表,门开了,女孩捧着两个白色的西饼屋纸盒走进来。

放到桌上摆开:小三明治拼盘、意大利通心粉、烤翅、沙拉、果汁,当然还有牛奶。

“来吃饭吧。”

张星野笑了,走过去,从身后抱了她,低头,贴了脸颊,“这么贤惠啊,嗯?”

“好了,吃饭。”

“嗯,可饿死我了。”

说着他一把把她转了过来,手臂就拢紧,不许她动。

她已经化了妆,小脸化得过于精致了,精致得像橱窗里的瓷娃娃,他不是太喜欢,“明知道我起来要亲,怎么涂了一脸?”

她眼帘轻拢,“那就放开吧。”

他不,低头,化妆品的味道遮了她清新的体香,不过,嗅她的气息,软软的,撩得他心痒,轻轻抵了额头,鼻尖,“涂了就涂了,又毒不死。”

贴上她的唇,淡淡的唇膏,有点香草的甜,他啄住,轻轻吮,很快,口中津水泛滥,一夜睡软的身体忽地就充满力气,手臂忍不住就勒紧她,喘了口气,“萱,昨晚我没醉,我就是想你,吓着你了,对不起,啊?”

贴在一起,他的气息,开口,每一个字都在她口中,声音只能裹在喉中,让这一句极暧昧,又似极难忍。

眼看着她就蹙了眉,他不饶,“又不让说啊?我就是想你。

不许皱眉头。”

搂着她,拇指抹开她的小眉头,“不让我想么?你白天拦得住我打电话,晚上拦得住我来;不告诉你的名字、号码,不让我知道你究竟是谁,可你还想拦得住我想什么么?我告诉,我就没有一天不想你的,想你的小坏蛋样子,想你光溜溜的身子,想得我特么肝都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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