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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穆桢此时只能感受到痛,刺骨的疼痛,痛到她连喘息都不敢,五脏六腑会顺着她的呼吸,开始有规律的发出痛意。
更可怕的是,她必须清醒着忍受这些疼痛,直到那个怨鬼死亡,她也迎来今夜的死亡。
翌日清晨,穆桢醒来的时候,冷静的给自己换了一身衣裳,趁着陆冲出门的是时候,烧水洗澡,把换下来的衣裳,全都扔进灶里,一把火烧了。
第95章
最近的江南不太平,清早起来,花遥手下的船帮子来报,又从河里捞出了一具尸体。
花遥皱着眉头,“这个月第几个了?”
船帮子王五甩了甩身上的水,恭敬道,“第六个了。”
临水城隔三差五的就死人,还全死在了河里,官府查案,首先要从船帮入手。
这一条水域都是花遥的地盘,官府日日来骚扰,让他不胜其烦。
更重要的是,随着死的人越来越多,官府已经把凶手盯在了运水帮里。
都是从河里捞出来的尸体,除非是泅水的好手,否则怎可能专在河里杀人?
一来二去的,不过一月,运水帮生意一落千丈。
城内人心惶惶,大家不敢进河里,生怕自己会成下一具从水里捞上来的尸体。
如此一来,哪来的生意?
而如今,运水帮最主要的业务,居然是帮人捞尸,简直可笑。
花遥不耐烦的摆摆手,“送到官府去,别烦我!”
方才那一番问话,问的是无名尸。
不知道死的是谁,要转交官府的案子。
算上有名有姓,这个月淹死的、投河的,不知道多少人。
花遥喃喃道,“真是撞了鬼了,河神爷爷这是新盖了府邸,要抓下人不成?”
他摇摇头,径直走到了归云楼。
见他一脸阴郁之色走进来,秦雲脸色沉了下来,问道,“又死人了?”
他问的肯定。
花遥找了张桌子坐下,点头道,“早上王五又捞起来一个,还没被泡的太白,估计也就是这两天刚死不久。”
秦雲坐到他的对面,给花遥倒了一杯茶,推了过去,“这事情倒是古怪,从没听说过一条河里死这么多人的。”
花遥长叹一声道,“现在都说河里有鬼,水鬼每夜上岸抓人,说的有鼻子有眼的。
什么一条长长的水渍从河里出来,一直牵到别人家里。
牵到谁家,谁家就要死人。
还有说亲眼见到水鬼的,浑身被泡的发白肿的老大,满身青紫,听着就瘆的慌。”
秦雲沉思道,“鬼神之事,不可尽信,却也不可不信……”
话没说完,历喝一声道,“谁!”
花遥吃了一惊,倒不曾想到谁这么大胆,竟敢埋伏在归云楼。
顺着秦雲凌厉的眼神看过去,发现了一个破衣布衫的糙汉子。
竟是王五。
花遥拧眉,对秦雲解释道,“大哥莫慌,是我船帮里的人,这就是王五。”
秦雲挑眉,“就是今早的捞尸人?”
花遥点了点头。
后问王五,“你来干什么?可是早上发现了什么不对?”
王五挣扎半晌,欲言又止。
秦雲皱了皱眉头,打量了下站在他们面前的这个汉子。
一身被太阳照成了古铜色,一看就是常年在水上走的。
船帮子里讨饭吃的人,大多是穷苦人家。
又听花遥说,他是个捞尸人,想来更是清贫,不然也不会干这种活计。
这一声粗布衣裳上打了东一块西一块的补丁,倒也是附和他的猜测。
秦雲对穷人家带着同情,放缓了语气,“有什么事,但说无妨,我和花遥定为你做主。”
王五看了看秦雲,又看了看花遥,兀自挣扎了老半天,这才嗫喏道,“帮主,死人的事情,是从上个满月开始的。
今天,又是满月了。”
花遥不解,眉头紧锁道,“什么意思?”
王五道,“今天满月,也许可以抓鬼。”
秦雲“哼”
了一声,“荒谬!
满月就去抓鬼,谁说的?!”
花遥安抚了下秦雲,问王五,“你的意思是说,这段时间河里死人,和满月有关。”
王五颇为艰难的点了点头,支吾道,“上个满月,我看见……”
说到这里,又不敢说了。
花遥是个急性子,“快说!”
王五像是被吓了一跳,这才梗着脖子道,“上个满月的时候,大雨,我家屋顶被打了个大洞,没法子住人。
我和我家婆娘那时候看见天上有人,骑着一条龙,在杀龙。”
此话一出,让花遥秦雲愣在当场。
而后王五又道,“后来我们一家子躲到大门后边避雨,看到陆三爷家的穆姑娘一声乱糟糟的从雨里回来。
满身都是泥水,衣裳上还沾了血,脸上苍白苍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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