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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婆子拍手笑道,“您和公子啊,都是好福气的人。”

这一桩买卖做的两相甚欢,沈南云很快便被领走。

城内,一座名为“云园”

的大宅内,一个瞎眼粉衣姑娘于梨树下亭亭而立。

在她身边,一位华服书生在小声的说些什么,似是在逗乐这位姑娘。

瞎眼姑娘嘴角弯弯,笑的温婉。

她手腕处各缠绕了条一指宽的粉色丝带,一阵风吹过,缠着头发的粉色丝带和双眼蒙着的丝带绕在一起,伴随着手上的带子飘然卷在漫天梨花雨之中。

书生声音温润,“随意,你穿粉衣煞是好看,不必一身素衣。

白衣出尘……”

他目光遥远,似是沉浸在某种绝美的画面之中难以自拔。

声音自遥远缥缈而来,“若能一袭红衣,也定是动人心魄。”

瞎眼姑娘笑笑,柔声道,“我都好。”

第19章

布云带沈南云去的地方便是“云园”

云园乃是城内首富李家的别院,此时被公子李明舒拿来逗美人欢心。

住在这里的姑娘叫做云随意,李明舒乍一见她,便被勾了心神。

这是从画上走下来的美人,怎能叫他不动心?书中自有颜如玉,云随意便是颜如玉。

可这一切都和沈南云无关。

沈南云从“云园”

后门被带入,直接带进了厨房。

徐婆子再三保证了她的力气,布云自然是把她当男人使。

一进后院,布云便对沈南云道,“今后你就在这个院子里做活。

劈柴、挑水、烧火,都是你的活计。

听院子里的婆子使唤便是。”

沈南云心里有口气,她缓缓吐出一个“好”

字。

布云并未察觉这当中的不满与异样,只当这丑丫头脑子也是个木讷的,毕竟来自边远之处,没见过世面傻了点。

她接着对沈南云施恩似的说道,“你在院子里好好干活,脸上的伤,我会找大夫来给你治的。”

这一点倒是甚合沈南云心意。

毕竟穆桢会帮她把容貌恢复,总不见得什么药不抹直接治愈吧?这也委实太奇怪了些。

她点点头,没有说话。

布云已经自动从沈南云被毁的脸上读出了感激涕零的神色,心满意足的离开。

之后的一段日子,也正如布云所言,沈南云在后厨劈柴、挑水。

当然,大多数时候是做烧火丫头。

沈南云的日子并不难过,在后厨帮工比之在沈家活计不知轻松多少。

她力气大,又听话懂事,也不和人争吵。

加上她毁了容,后厨里的老妈子老爷子看她小姑娘可怜,也不太为难她。

至于其他的小丫头们就更别说了,要是长得美还能惹人嫉妒。

她长这么丑,大家都乐得与她为善,从她身上找点优越感。

确实,多方比较,沈南云都绝对是最可怜、最卑微的人。

一日,沈南云照旧坐在灶台下烧火。

灶前热得很,沈南云时不时会往脸上抹一把汗。

脸上被抹的有了一道又一道黑烟。

她另一半脸已经开始结痂,煮饭的这个老妈妈见她伤口总是化脓流水,就拿些草药给她治了治。

加上之前布云也确实找了大夫来看,还给开了方子,现今脸色总算不再吓人。

沈南云摸摸她僵硬的脸,又往灶台里添了一根柴。

这时,丫鬟得云走了进来。

得云是个圆脸丫头,长相颇为和气。

是跟在“云园”

女主子身边的大丫头。

虽然那女主子不要人伺候,但得云是得了公子李明舒的命令来的。

在那女主子眼里看来什么都不是,在下人眼里却是很有威慑力。

她风风火火的跑进后厨,一进来先是被厨房里的味道呛了几声,而后问道,“上回那个毁容了的丫头在哪里?”

“阿芸,叫你呢。”

煮饭的婆子朝灶台下喊了一声。

沈南云把脏兮兮的脸抬起来,“什么事?”

一抬脸把得云唬了一跳。

虽然她脸上伤口已经结痂,但得云一直便在前院伺候。

见到的来来往往的人,哪个不是样貌清楚?

乍一见沈南云这张毁容脸,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心头暗道:还是布云有眼光,那个菩萨心肠的女主子要是知道了这丫头,少不得得好好夸公子一番。

她咳嗽一声,掩盖被吓到的异样,目光稍稍偏移,“跟我去前院,给你安排了其他活计。”

厨房的人面面相觑,沈南云问了句,“不烧火了吗?”

得云一刻也不想在厨房多待,生怕厨房里的烟火气熏着她柔嫩的肌肤。

匆忙走出门外,声音从外头传来,“不烧了不烧了,今天让你去院子里帮忙打点一下花草。

要是做得好,今后就留在花园里做活。”

沈南云不慌不忙的起身,解了围裙跟在她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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