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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并不热情,鼻子底哼哼一声,算是回应了。
看到舒朗来了,女人很快收拾东西离开了。
临走时,意味深长地看了舒朗一眼。
舒朗不明所以,摸了摸鼻子,站到电脑后面收拾桌面。
晚饭过后客人渐渐多了起来,舒朗跑前跑后,在介绍和收钱中,时间很快过去了。
晚上八点,像往常一样,舒朗挂上“closed”
的招牌,开始清点货物。
“1、2、3、4、5、6,不对。”
“1、2、3、4、5、6……”
“怎么会少了两件?”
拿着女人给他的单子,新到的高端货,43043怎么都对不上。
舒朗把仓库所有货都又盘点了一次,还是没有找到。
他只好联系“老绅士”
。
“你们中国人就是爱搞这样的把戏!
根本不可信!”
电话那头苍老的声音变得格外尖锐。
“嘿,听我说,店员不止我一个人,而且你完全可以调监控。”
舒朗解释着。
这老头怕不是以前跟我们中国人有什么过节吧,反应这么激烈。
“给警察解释吧你。”
电话挂断了。
舒朗很无措地坐在店里。
旁边店门关闭的声音此起彼伏。
问题出在哪呢?舒朗不解,准备调取监控先看一看。
“passworderror”
、“passworderror”
,连输几次密码都不对,完全没法调取视频。
舒朗泄气地踢了踢桌角。
“靠,我怎么可能偷这几件破衣服,这简直是对我人格的侮辱。”
“身正不怕影子斜。”
舒朗皱着的眉间透着怒气。
“他要是一口咬定是我做的,我该怎么证明自己?”
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一时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很快,警察来了。
老头也来了。
对,他在舒朗心里可不是什么老绅士了,是一个是非不分,易躁易怒的老头!
舒朗站起来,稳了稳心态,“goodevening,sir.”
取得别人信任的好方法之一是保持理智、保持礼貌。
警察上下打量了一下舒朗,干干净净,眉清目秀,看着怎么也不像个小偷。
“可以打开监控调查一下。”
警察对老头说。
连调了三天舒朗在时的监控,都只有一个勤勤恳恳工作的大男孩儿罢了。
“也许是个误会。”
警察对老头说,“虽然你之前和那个中国人有一些不愉快,但是他不代表所有中国人。”
看来舒朗猜的是对的,确实有这么一段前尘往事。
老头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看看舒朗。
张了张口,半天,“不是你。”
连个道歉都没有。
“我们中国人有原则有底线,你查监控、叫警察都没有错,但是不该在没弄清楚情况之前侮辱我的人格。”
舒朗对老头说,用比面试时更大的声音。
“从明天开始,我不会再来了。”
老头张张嘴想说什么,终是什么都没说出口,只拿出钱包结算了舒朗这十几天的工钱。
舒朗拿着,大步走出了店门。
他第一次看到伦敦的凌晨,市中心仍旧带着夜生活的喧嚣,他叫了一辆车,第一次打车回公寓。
随着车的前进,街道渐渐暗了下来,路边只剩稀疏昏黄的路灯。
舒朗摸着兜里几张纸币,眼神茫然地靠在后座上。
车内一片沉静,只有胖司机微不可闻的呼吸声。
#
舒朗一觉不知道睡了多久。
醒来时天光大亮,他只感到头痛欲裂。
原本打算趁周末再重新找一份工作,摸了摸头,想看看是不是有谁趁他睡觉给了他一下子,他头才会这么疼。
迷迷糊糊中,又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朦朦胧胧里看到一个男人坐在餐桌那边。
“谁!”
舒朗一个激灵弹坐起来,头又是一阵猛抽。
努力睁了睁眼睛,“边清乾?”
看人醒了,边清乾走过来。
“我以为你签了合约人间蒸发了呢?来看看你。”
边清乾没有说谎,距他给舒朗发信息已经一天多了,迟迟没有回音,打语音也没人接。
他到英国之后马上找了个理由离队了,直奔公寓这边来。
“你怎么进来的?”
舒朗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诺。”
边清乾一扬手里的钥匙,“我租的公寓,你忘了,签的是两个人的名。”
边清乾一副看智障的表情。
舒朗有气无力地“哦”
了一声,又倒下了。
“你脸色不对劲啊。”
边清乾伸手覆上舒朗的额头,“我去,这烧了有多少度啊,你完全没意识到吗?”
边清乾声音高八度。
原来是发烧了,怪不得感觉身体这么没力气,还一直睡不醒。
舒朗身体一直很好,高中的时候池珩开玩笑都叫他铁蛋儿,怎么会发烧。
肯定是因为那个可恶的老头子。
想到这,舒朗在心里又恶狠狠地骂了一句。
边清乾递过来一杯热水,舒朗咕咚咕咚喝了下去。
“我去找点药。”
边清乾说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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