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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掰着手指,“两家餐馆、一家服装店、一家面包店,也不算毫无收获嘛。”
他安慰着自己。
“没关系,我就是来挣钱的,谁说洗盘子卖衣服就学不到东西了。
不是还能学学怎么把盘子刷干净嘛。”
“嗯,刷盘子不好,在家就天天被池珩念叨洗的碗不干净,还是不要干不擅长的事情了。”
舒朗一只手撑着脸,另一只手的食指一下一下敲在桌面上。
“卖衣服吧,又是我能穿的休闲风格,说不定员工买还有折扣,再不济也能练练英语口语。”
打定主意,舒朗舒展了眉眼,坐直了身体,活过来了似的,拿起咖啡就是一大口。
已经凉透了,舒朗不禁打了个寒战。
伦敦已是深秋景象。
时薪4.5英镑,几乎是英国最低时薪了。
舒朗在心里盘算着。
眼前长得就不太大方的“老绅士”
,风衣包裹着厚实笨拙的身子,年近五十的脸上横着一道道严肃的皱纹。
一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从眼镜下面射出审视的锋芒。
“好吧,什么时候开始上班?”
舒朗操着日渐流利的英语大声地询问者,他见常做销售员的人都是这么大声的。
离了商场,舒朗松了口气。
无论如何,他有工作了,虽然钱不多,但好歹能贴补些生活费。
第二天晚上,离七点还有十五分钟,舒朗就准时出现在服装店门口。
“工作要比上课还守时”
是边清乾成为他老板的那天告诉他的。
门上的牌匾写着“lost”
,舒朗站在门口念了一遍。
“遗失?丢失?”
什么意思,难道是说这里面的衣服都是顾客遗失在这,需要找回的吗?还挺会搞噱头嘛英国人。
舒朗轻笑,抬脚走进店门。
“老绅士”
简简单单给他指明了仓库,以及各类衣服的摆放,接着就放手由他去了,他自己守着收银台,看舒朗带着一张纯真无害的笑脸,迎着每一位顾客。
“九英镑到手啦~”
八点准时下班,舒朗抿了抿有些干燥的嘴,告诉自己说。
“走之前把货量清点一遍,数额对就能锁门了。”
店主对舒朗说着,递给他一本货号数目单。
舒朗接过来,很快开始盘点。
“41033,原存货6件,今天买两件,1、2、3、4,对了。”
“41069,原存货……”
他一会儿蹲下,一会儿俯身,一会儿拿笔打勾,忙得不亦乐乎。
一切准确无误。
舒朗站直身子,使劲儿伸了个腰。
环顾一圈自己工作了一天的地方,在伦敦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占据小小二十平,也是多年来的奋斗吧。
想着“老绅士”
那张饱经风霜的脸,舒朗一个人感慨着。
随后把收银台桌面上散乱的文件票据,整成一沓,塞进抽屉。
关灯、落锁。
出门迎面而来的风裹挟着寒冷,舒朗把皮衣往身前拢了拢。
如果池叔叔看到他工作的样子会怎么想呢?是会心疼,责怪他不用这样,还是会夸他做的好,真是长大了呢。
舒朗边走边畅想着,可是没有人能给他答案,他不能让池叔叔知道他以后的晚上时间都要花在这二十平方里了。
如果爸爸妈妈知道,会觉得他做的好吗?十七岁的他已经能赚钱了呢。
如果……
“真是矫情,留学生勤工俭学的多了去了!”
舒朗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摸摸冰凉的鼻头,快步朝公寓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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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陈姐真行。”
边清乾一个人坐在办公室对着电脑嗤笑。
“叫我呢。”
陈琪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把刚刚的声音收入耳中。
边清乾猛地抬头,见是陈琪,一脸没收住的笑容,“你这招也太高了,看着网友的评论,笑得我肚子疼。”
“不是你说的嘛,黑别人家的艺人很不厚道。
我干脆找人夸夸她们。”
陈琪也心情很好的样子。
“一粉顶十黑说的就是这种吧。”
边清乾仍旧不断划动着鼠标。
屏幕上一水的全是夸对家艺人的言论,“xxx简直是国民女儿,也太好看了!”
“xx业务能力还用吹吗?有眼睛都看得出来是第一的水准。”
“神颜!
天仙本人!”
彩虹屁吹得飞起,热闹一众“国民女儿”
、“天仙”
起家的前辈的粉丝们,评论里撕得天翻地覆。
又因为拉踩节目里人气最高的第一名引起众怒,还连带损失了一大批路人缘。
“这水军的口吻也跟平常的脑残粉太像了吧,我简直都要相信真是她们自己的粉丝了。”
边清乾颇有小时候恶作剧得逞的心理。
“确实不全是水军啊,这十几万评论,咱可没做这么多买水军的预算。”
“什么意思?”
“我们只稍找了点人带带口风,谁知道她们自己的粉丝一拥而上,也狂吹过头的彩虹屁,到处刷存在感。
我请的水军实在没什么战斗力,干脆把钱省下来,随他们自己人发挥了。”
陈琪用一种见怪不怪又有点好笑的语气解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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