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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停杯投箸不能食
关于九歌之前修文究竟都改了些什么,详情请看作话(球球那些屏蔽作话的读者们,看一眼作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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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舒的话一出,原本就安静的大殿上掉针可闻。
嬴政站在白舒的面前,俯视着匍匐于他面前,团成一团的人影,眼中的风暴尽被冠冕的垂帘所挡。
过了好半响,他喑哑的声音才在白舒的头顶响起:“想好了,再与孤回复。”
“草民意已决,”
无视了系统疯狂的哀嚎声,白舒的额头抵在手背上,“舒自问这些年在雁北恭恭敬敬未曾有一日懈怠,可他如此对我,我想要一个答案。”
这里的‘他’究竟是赵王还是廉颇,一如究竟是什么人让赵王宣告天下,言雁北君暴毙的事情,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你要知道,若你留下,秦国的官职爵位,孤任你挑选。”
若说之前还是利弊权衡之下的诱引,那么此刻的嬴政便是不加思考的赌注。
因为雁北君出乎意料的拒绝,他像是个得不到心爱玩具的孩子,孤注一掷便是付出远超其价值的东西,也要得到他看中的东西:“可你若是返赵,那么等待你的是什么——”
嬴政拖长了音,似炫耀自己成就的孩子:“——赵国宣告天下雁北君已死,无论你此行是否能重洗谣言,都不会是条轻松地道路。
更有可能这一切本就是为了引你上钩的陷阱,是为了将你置于死地的阴谋。
如此死局,你一定也要去?”
“要去。”
白舒贴着手背,声音坚定,“舒此行,求的只是一个答案。”
“孤也可以给你这个答案。”
嬴政的声音有些暴躁,“你为雁北之民谋划,为雁北之军谋划,为雁北关谋划甚至可以为我秦国谋划——为何就不能想想你自己?”
事已至此,嬴政自己都说不上来究竟是是在为对方恼怒,还是为对方而不齿。
怎么会有人蠢到如此境地,能将自己的生死置于度外,只为了一个冰冷的,根本毫无意义的答案?若是丢了性命,有了答案又能有什么用处呢?
“王上可还记得,草民幼年曾与王上讲过的事?”
白舒不知嬴政心中恼怒,“一个手无寸铁的旅人在过独木桥时,被饿狼与猛虎堵在了桥的中央。”
既已做下决定,便不会再有任何犹豫与胆怯了。
白舒一贯是这样的人,决定了的事情,便是头破血流,也要走到底:“若是一无所有又无力挣扎,为何不——”
“......为何不舍身投了饿狼,再转身去诱猛虎。”
嬴政呢喃的接上了话,他看着白舒的眼神十分复杂,“既然事情已经不能更糟糕了,为什么不放手去做,”
说着说着,嬴政的声音中却带了几分了然,“狼舍不得到嘴的食物,虎不想放弃入口的美食,他们就算是不死也会重伤。”
嬴政俯视着白舒,骤然记起多年前他为何会花费那么多的功夫,每日混出城去找那个混迹山林的孩子了:“你好大的胆子,”
他嘴上这样说着,却笑出了声,“将秦比作猛虎,还是将秦比作饿狼?”
要么放弃,要么互博。
前者是苟喘,后者自有人坐收渔翁之利。
苟喘的是他白舒,坐收利益的是他秦国——若说他白舒此刻心中无秦国,那便是天大的笑话了。
“你好狠的心啊,雁北君。”
这样的话配上嬴政的笑,一时难以令人分辨他的真心,“雁北君啊雁北君,”
从未有一人能如他白舒一般,吊的他嬴政的心忽上忽下,却甘之如饴,“一无所有的你,又想要留下些什么呢?”
那个身在邯郸的质子,如追光一般憧憬着混迹山林的混小子,只因他知道若是错过了,那么终他一生,都不会再遇上与白舒一般,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却又光芒万丈的人了
“这样,不好么?”
白舒只以为嬴政是在反讽,“王上放舒返赵,若是草民真的死在了邯郸,那么王上不正有理由离间邯郸与雁北之间的关系,绕道草原入雁北关,直取邯郸了么?”
他将自己的生死分析的透彻,“若是草民侥幸得生,赵王宣告草民殉国之谎言被戳破,他赵迁的威信与掩面扫地,不也是王上想要看到的么?”
“好!
自是大好!”
笑声过后,嬴政的声音逐渐平复,“你雁北君的计谋,算尽了这天下芸芸众生,有何不好可言。”
嬴政又向前一步,他的黑靴几乎贴近了白舒紧贴地面的手掌,“君既说到这里,孤若是再不同意,便太没有人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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