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这日马车停下,白祁却未从车上下来。

「我夫君呢?」

「今夜白大夫留宿宫内,他不放心你,便让奴来请夫人一同入宫。

我断不定来人的话真假,思忖片刻后还是上了马车。

进了宫门,还有很长一段高墙大路,我被请入轿中,走了许久才停下。

下了轿,入眼便是一间院子,屋门半敞且内亮着光。

踏进院子,一棵比院墙高的果子树极为显眼,进屋,屋内摆设竟与医馆后巷那院屋里的摆设一模一样。

我一时竟有些恍惚,似乎回到了那间小屋。

「欢欢回来了。

穆怀川坐在案牍前,他搁下笔、合上书,朝着我伸手示意我过去。

「草民参见皇上。

我跪在地上行礼,穆怀川的脸上的笑意瞬间僵在了脸上。

「欢欢何时与我如此生疏了。

他低低出声,眼中尽是落寞,他走到我面前蹲下,伸手抱我,试图妄想让我似从前般与他亲近。

「欢欢……欢欢阿姊,才数月不见而已,你就不要阿慎了。

「白祁在哪儿?」

我打破他自顾自的自怜,询问着白祁。

穆怀川顿了片刻,伸手抚上我的脸颊,深深的凝视着我双眸。

「欢欢的眼中明明映出的都是我,为什么要提他呢?」

「因为他是我拜了天地的夫君。

「没有三书六礼,没有媒妁之言,他怎么可能是你的夫君!

穆怀川说着站起身,抄起桌子上的杯子重重的砸在了我的面前。

「你留在我身边,我就放他一条性命。

「那方知槿呢?你不怕白祁死了之后她有事吗?她还怀了你的孩子。

「她只是身体亏虚而已,不会有事的。

「那如果,我会杀了她呢?」

这是我第一次与穆怀川针锋相对,眼中流露出的杀意渐浓,地上破碎的杯子碎片,就是我随手可得的利器。

趁着穆怀川沉默的片刻,我冲出了院子,随手拦住一个太监询问。

「方知槿……不,皇后的寝宫在哪儿?」

无人告诉我,我便满皇宫一处一处的寻。

「白祁!

白祁!

我在皇宫内疯狂奔跑,一边跑一边唤着白祁的名字,希望他能应我。

可直至天亮,我都未能听到白祁的回应。

这皇宫,似乎比这整个京城都大。

直到一位宫人来到我面前,说要带我去见皇后。

方知槿与数月前相比,更加端庄华贵了。

她端坐在凤椅上,小腹微微隆起。

「见欢阿姊。

「白祁人呢?」

「被阿慎带走了,去了哪儿我也不知。

听到这话,我一时有些崩溃,心中的惶惶不安再也压抑不住争前恐后的溢出。

「把白祁还我!

还我!

不然我拿你的命偿!

我说着抬袖一甩,茶杯碎片瞬间出现在了手中。

众人不等反应,我就已经出现在了方知槿的身后,瓷片也抵在了方知槿的脖间。

「我再问你一遍,白祁呢?」

「阿慎将他押进了天牢,见欢,你恨我想杀我都行,但不要伤害我肚子里的孩子。

方知槿下意识紧紧护着自己肚子,殿内众人慌乱却又不敢轻举妄动,直到穆怀川的出现。

「放开知槿,我带你去见他。

「等见到白祁的时候,我自然会放开她。

我挟持着方知槿让穆怀川带我前往天牢,牢狱中,白祁衣发凌乱的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身上满是血迹。

见状,我瞳孔猛地一缩,抵在方知槿脖子上的瓷片猛地用力。

「开牢门!

狱卒打开牢门,我一把推开方知槿冲了进去将白祁抱入怀中,在看清脸的一瞬间,脖子瞬间就被假白祁掐住了脖子。

他快速的卸了我的下巴,逼我吞了一颗不知是什么药后又安了回去。

他卸力松开我,我瞬间整个人瘫倒在地上,只觉着浑身都没了力气。

许久,才感觉身上有了些知觉。

我躺在湿冷的地上,双目失神的看着穆怀川。

「你竟然请暗楼的人来对付我。

穆怀川将我从地上抱起,「我只是想将你留在我身边,我没有办法了,欢欢。

「穆怀川,我见欢护你十年周全,你却半分都不愿让我周全,半分都不愿……」

我失望又绝望的喃喃着,眼前渐渐一片花白。

14

我回到了穆怀川为我精心准备的牢笼,一人大的床榻,他非要与我挤在一处。

「那些时日,我常常呆坐在这座院子里,我看着那棵果树,总觉着你还会突然出现,将给我缝制的抹额挂上去。

他在我耳边轻声喃喃着,诉说着我死后他过的日子。

「抹额脏了,我就亲手洗,可洗着洗着,它就破了,我戴也不是不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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