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马车上静静等着,方知槿忽然握住了我的手,她的身子在发颤。
「阿姊,我有些发慌。
」
「莫怕,有阿姊在。
」生死之际,我心中一软,反手握紧她手安抚。
忽然有人外扔入一个木盒,我接住打开看,里面正是龙头玉玺。
我将玉玺塞入方知槿怀中,出马车扬鞭一声驾,马车立马快速往乱葬岗飞奔而去。
一路上颠簸不停,就如心中忐忑不停。
乱葬岗气味难闻刺鼻,乌鸦栖息地,伸手不见五指,却能清晰听到乌鸦叫唤声,渗人无比。
不远处有一行人来,我下车刚要开口,对面齐齐抽刀朝我扑来。
刀剑在空中挥舞的嗖嗖声不绝于耳,我拼死挡在马车前,不让他们靠近一分。
我的刀在划破对方头领脖子的瞬间,也撕破了对方脸上蒙着的黑布。
在看清对方脸的一瞬间,我愣在了原地。
这人,的的确确是阿慎的人。
他满口溢着鲜血,眼睛直勾勾盯着我,我开口刚要问他为何杀我,却忽的被一把利剑从后穿膛。
原来他不是在盯着我,而是在盯着我身后。
我重重倒在地上,挣扎着回头想看是谁,就听方知槿的声音从耳旁传来。
「见欢阿姊,如你愿,你自由了。
」
「为……为什……」
「因为阿慎心中有你,因为我眼中容不得沙子,他是我的夫君,这辈子就只能是我的夫君。
见欢,是你逼我的,我也曾真心待过你。
你不会死得孤单,有阿慎心腹这些人的尸体作证,你们都是为了保护我而死,而派人杀我的是太子的人。
很快,阿慎就会为你报仇,这座皇朝,很快就会被颠覆姓穆。
」
方知槿说罢又补了我一剑,而后将我扔进乱葬岗中,我看着她将其他人也推下来,而后掏出火折子扔了下来,毁尸灭迹。
阿慎蛰伏了十年就为了如今一朝报仇,方知槿想杀我之意,怕是从我活着回来之后就有了吧。
意识模糊间,似乎有人下来探了我的鼻息又离开。
失去意识的那一刻,我却想着幸好今早将缝好的抹额挂在了院中那棵果树枝上,阿慎应该会看到的。
11
我没死,醒来时,白祁正在一旁碾药。
「啊……」
想说水,嗓子却发不出声音。
白祁听到声响,起身倒了杯水喂我喝下。
「睡了三月,倒是命大。
」
三个月啊。
「你……是……」
怎么救我回来的?
我努力挤出声音,白祁却直接扔了块白布盖住我的脸。
「声音难听死了,那天我去找尸体来用,刚好看见你在火堆里,就顺手拖出来看看。
哪成想你没死干净,扎了几针你还有呼吸,就把你拖回来了。
」
自醒来后,白祁就一碗药接着一碗药给我喂,还将我泡进药桶里施针。
半个月后,我便手脚能活动自如了。
天热了,闷的呼吸不畅,白祁抱回来块冰,磨成碎做冰酸梅汤,就坐在我面前吃。
气得我用枕头砸了他无数回。
「你身子弱,碰不得凉食。
」
白祁如此说着,却又故意留冰果子与我解暑。
身子渐好后,打水洗脸时,才发现自己额头中央至右眼下,狰狞的疤痕赫然在目。
容貌被烧毁了。
我只是顿了片刻,就当无事般继续捧水扑在脸上。
白祁从外面回来,带了包糕点给我。
甜得腻牙。
说来也怪,在白祁这里住了一月有余,竟不见隔壁寡妇爬墙来唤,开口问,就收到了白祁一个眼刀。
「她嫁人了。
」
「可惜了,少了乐趣。
」
白祁一把将我手中的糕点抢走,「要不,日后你替她唤我阿祁哥。
」
「我又不是没唤过,阿祁哥~阿祁哥哥~」
我学着那寡妇的声调唤他,本想着白祁会黑脸训我,可随后,他却默不作声的将糕点又塞回我手里。
「以后就这么叫。
」
我就是睡了三月,白祁何时多了这爱好了?
下午我给白祁缝补被子时,白祁忽然进屋,将一折纸递给我。
「这是什么?」
「你的阿慎要选秀了。
」
我的手停顿,「他登基了?」
「两个月前太子为了逼皇帝下诏书携剑入宫,丞相携众臣去面谏时刚好亲眼看到太子弑父,起义军入城逼宫,太子拿着玉玺下令,却被发现是假玉玺。
而后天雷大作,竟劈死了太子,又雾散云开,一束光照在了你的阿慎身上,而此时玉玺从天而降,稳稳落在了他手中。
天意让他为君主,丞相与一众大臣立即跪下叩拜,起义军亦觉着天意难违,便自愿降服于他。
」
「这是哪个说书人传的,如此夸张?」
「谁传的不重要,重要的是百姓们都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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