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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灵倒是有点没想到马克要说的是这件事。

她并非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事实上,就在他们来到圣乔治公园的前一周,派特还跟她说如果去了圣乔治公园就开始禁欲的话他们应该好好利用这短暂的一周。

“以往的案例是什么样?”

陆灵问。

其实她大致知道,从世界杯备战后期开始,球员们就将不再与妻子或女友见面了,而如果球队在世界杯期间表现好,比赛与比赛的间隔时间又比较充裕,主教练可能给出一天的假期,让他们与家人团聚。

马克果然这么说。

陆灵便道:“从我们飞抵迪拜开始吧。

我们还在英格兰的时候,他们如果想见妻子或者女友或者家人,跟你请假就可以了。

务必不能影响球队集体活动,绝对不能耽误训练,更不能影响体能。”

她想了下,补充了一句,“派特当然也一样。”

他们现在住在希尔顿,球员们都是一人一间。

其实有的主教练喜欢让两个球员住一间,以增进球员之间的私人联系,彼此更加了解。

但以陆灵在QPR的执教经验,这群95后,2000后出生的小孩儿更崇尚个人空间,她强行安排的话,可能会适得其反。

马克同意:“那么明天训练和开会的时候我来通知大家。”

*

陆灵没有跟马克一起回房间的那层,她说想去酒店的吧台喝一杯。

一整天的工作,她认为自己需要一杯,也值得一杯。

吧台没什么人,这是理所当然的。

英格兰队在此备战期间,这个希尔顿被包下了。

虽然球员与教练组、医疗组成员以及相关工作人员加起来只住了三分之一的房间。

而在所有入住的人当中,只有一半不到的人可以饮酒。

如果陆灵在这里碰到了不少人,她才会感到惊讶。

吧台的服务生连忙过来热情的跟英格兰主帅打招呼,问她想来点什么。

陆灵看着满满当当的酒柜居然犹豫起来。

而这一犹豫,让她失去了喝酒的兴致。

她跟服务生说“还是不了,谢谢”

,又说“晚安”

然后她不再犹豫,往自己的房间那层走去。

公共区域里的南瓜和小恶魔玩具提醒她,今天是万圣节。

去年的万圣节,她跟派特一起参加了一个小型的变装派对。

陆灵回忆着,那是很难忘的一个夜晚,派特打扮成Joker,她则是HarleyQuinn。

当然了,这个打扮决定了整个晚上都是疯狂的……

陆灵在走廊里安静地走着。

圣乔治公园的希尔顿装修风格很现代,当然是为了配合英格兰足球的方方面面,从教练培养到球员集训。

她大学的时候跟导师来过,上足总教练课的时候也来过,后来又来参加过很多次会议。

那时候她倒是没想到她会在如此年轻的时候就接手国家队……

陆灵深深呼吸了一口气。

她也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情绪。

她看了看表,十点一刻。

她估摸着多数球员应该都上床了,不过不一定都睡着了。

他睡了吗?陆灵想着。

她把文件夹夹到腋下,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还剩百分之一的电,随时会关机。

她必须得说她很意外,他没有给她打电话,也没有给她发信息。

虽然他们约定好工作期间,为了公平,如果没有工作上的事,私下不见面,但信息和电话是可以的啊。

其他球员也会给妻子或者女友打电话和发信息的——她肯定不会干涉这个。

也许睡了。

陆灵决定忽略心头那一点不舒服,而且这时她的手机也自动关机了。

她继续走,来到了自己的房间门口。

足总给她个人定的房间跟马克和鲍比不一样,跟球员们更不一样。

只有她是总统套房。

她没有拒绝,她不会。

有的名帅会要求自己的年薪不能低于任何一个俱乐部的球员是有原因的,无论从经济角度还是形式上,确立绝对权威。

更衣室不是一个讲民主的地方,它有时像军队,有时像兄弟会。

力量是有意义的,等级是有意义的。

陆灵一边开门一边想。

这是派特逐渐懂得的一个道理,他是确立了自己在俱乐部和国家队的绝对地位之后才那么自信那么肆无忌惮的重新公开示爱的。

陆灵打开门,屋里一片漆黑。

她觉得有点奇怪,她走之前是没有关灯的。

她于是一边关门一边去开灯。

但灯不亮。

她这时候已经关上了门。

她是真的什么都看不到了。

她想打开门,去叫客房服务。

诡异的事再次发生,门也打不开。

“Fuck!

!”

陆灵低低咒骂了一声。

然后,她听到了一点笑声。

是一个男孩儿的笑声,很短促,声音也很小,但她确定她听到了。

她没有感到害怕,但生气了。

“谁他妈在那里?!”

这是希尔顿的总统套房,这是英格兰主帅的房间,如果别人能够轻而易举进入,还有安全和隐私可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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