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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诡异声音嘲讽笑着:“禄樊仙君是有经验了?在下还没骗过人呢,干嘛这么戒备?”

“帝喾已死,你不必再听他指使。

头上有神明,别太放肆。”

玉面穿过小武身体,邪魅笑过,嚣张霸占这副身躯。

“帝喾不过是个手段而已,你们还真以为我是替他卖命。

听谁说的?梅霖那个丫头,还是我那个,每日悲悯苍生的‘嫂子’告诉你的?你的前世为何而死,她有没有为你流过一滴泪!”

他缓缓压至贺禄樊身前,“贺禄樊、山鬼禄樊、母神师尊,你想过你究竟是谁吗?”

贺禄樊一脚踹开妄想暗袭的敌兵,借机逃去离玉面远些的崎岖石阶处。

“呵呵,”

玉面用小武的声音低笑,勾指复活倒下的叛军。

“不敢回答,那就让我帮你做出选择。”

在暗沉的夜幕下一切都使凡人更加恐惧。

“小武!

你他妈搞什么鬼东西!”

赵百夫长砍过一路舞爪凶尸,艰难拍了下小武肩头。

“不要——”

不等贺禄樊阻拦,鬼气驱使手臂,横穿过百夫长胸膛。

赵百夫长的眼睛瞪得愕然,嘴角漾出一道粘腻血痕,然后笔直倒下。

周围士卒全都慌了阵脚,有发疯逃跑者,亦有鼓足勇气向小武挥刀也被穿心者。

“选吧。

山鬼禄樊,带梅霖归隐山林,人间乱世再与你无关。

母神师尊,替□□道,杀了我拿回你最后一份魂魄重归天界。”

玉面有恃无恐。

梅霖在鬼境?!

贺禄樊眼底闪过一丝迟疑。

“青丝绕!”

未等贺禄樊感知,身后一手已把他头猛压。

万千红丝匍匐于地,蹿向玉面。

梅霖借过长刀,乘红丝之势靠近玉面。

正欲一刀砍下时,却被贺禄樊叫住,“别伤到小武!”

回神的片刻功夫,足以玉面挥袖退开。

接着墨丝反缠住扰月丝,玉面单手攥紧,将梅霖一齐禁锢住。

本体使了鬼气,玉面不得不从小武躯壳中出来,却依旧挑眉嗤笑:“这就是二位的手段?”

“这是人间……不容你放肆……”

梅霖咬紧牙关,誓不喊痛。

玉面挑衅向贺禄樊看看,“我放肆,谁管得了?你,还是这个谪仙?他看重兄弟人情,女人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不可舍的东西,梅霖,你好亏啊。”

“老娘愿意!”

梅霖挣扎蹬腿,“你设计弑兄弑嫂,人人得儿诛之!”

玉面又是不屑一笑,随手把她丢开。

“你我已结夫妻,按鬼境的规矩,我伤不了你,你也伤不了我。

兄长费尽心思,还是给你留了条退路。”

环顾四周涂炭,“神灵自诩珍爱生灵,赋予万物情感,但却不给凡人灵力,不赐人鬼长生。

虚伪。

先师,”

他冲贺禄樊示意,“您生前亦是说过,‘人与神的差别在乎寿命长短’。

今日,就让你们都看看,天地到底如何算得公正!”

“谁同你说……”

贺禄樊倚刀站起,“我就是母神先师……你未免太自信了。”

玉面展开折扇,扇面景色全部活了起来。

静谧山间,彻骨寒泉奔面而来;继而又是滔天火红,焦枯大地……城墙不见,将士无影,苍茫轮转间,只剩贺禄樊、梅霖与玉面三人。

“好好看看,岁月更迭,凡人能剩下什么。”

玉面像把螃蟹困入笼屉的厨人,丝毫不担心猎物挣脱。

“上一世,二位宁可牺牲自己,也要维护天道,镇压恶灵。

天界又何曾对你们有一丝怜惜?这一世,我给你们机会自己选择……”

“玉面,”

远处一黑色身影打断道,“没有这么劝人的,我来吧。”

单看身形,梅霖也不知鬼境有这号人物。

等他稍走进了,腰间斜挂的符咒包……地引使者!

他怎么会……

贺禄樊也认出来了,冷声道:“果然。”

梅霖忙摇头,表示自己之前从不知情。

“贺大人机智。”

地引使者把斗篷大方摘了,拱手笑笑。

“梅霖姐好啊!”

梅霖火气正大,冲上去就要抬脚踹,却被玉面扯回。

“乖一点,我不想伤你。”

“你们都叫我地引使者,”

地引阴沉笑着,“难道就不觉得我这般口才想谁?”

“吕不韦。”

贺禄樊答。

“不错!

我就说贺大人机智!”

地引把头凑到贺禄樊鼻下嗅嗅,“嘿哟,老熟人了,吕相当年谢完罪歇脚的顽石如今都有灵啦!

不得了不得了!

梅姐姐,你好歹也算是吕相孙女转世,怎么就认不出小鬼呢?”

这下轮到梅霖错愕。

地引使者比她的道行都晚一百多年,怎么可能和鬼境第一老鬼吕不韦攀上关系?

“贺大人是喜欢被叫贺大人……还是禄樊仙君呐?”

贺禄樊把头微仰,与地引使者拉开距离。

“得看是谁叫。

但凡您出声,我都觉得浑身不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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