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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看的!
是梅霖自己懒!”
地引赶在梅霖摇头前,一把捂住她的嘴。
“贺禄樊应该也有印象吧?”
听到自己名字,贺禄樊恍惚回神,“什么?”
梅霖小声提醒,“母神殿下问你对前世有什么印象。”
“太模糊了。”
眉间再次显出少年老成的沟壑,“那些都是梦,我,不记得了。”
“梦来源于记忆,不必抵触它。”
母神抿了些茶,淡然地从茶碗里挑出一条米虫,在梅霖惊恐的注视下犹豫开口,“你、你们喝的时候注意些。
禄、禄樊别、别喝了,会死。”
禄樊?!
梅霖听闻二字,如被雷劈。
鬼境的戏折子真的不是编的!
母神殿下把他叫禄樊,果然是在神界养小仙君了么。
父鬼殿下,你媳妇儿抢男人,你管不管啊!
“是,殿下。”
贺禄樊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惊讶望向母神,“是真的?”
“都是真的!
神界、鬼境,我……我是禄樊……”
万年老冰块儿突然反应这么大,着实把梅霖吓了一跳。
但被神仙盯着,也不敢当众和地引使者交头接耳,满腔纳闷全得憋着。
“还记得那只鹤么?”
贺禄樊点头,“她歇在泉边,不敢啄我手中的鱼,总等我走了才过来。”
母神玉指朝梅霖点了下,“那只鹤就是她。”
“噗——”
地引牌花洒值得拥有。
第30章天灯祈福
“梅姐姐我错了,我不敢了,真没想着喷您一脸!”
地引拽着梅霖裙摆,妄图阻止梅大姐把他精心布置的铺盖卷扔出来。
“滚!”
“求求了,梅姐姐最好了!”
地引使者就差哭鼻子了。
梅霖扯开他,“你他娘让我在贺禄樊面前素颜!
你完蛋了!”
母神用灵力化了杯清水,推给贺禄樊。
“需要布结界么?”
贺禄樊摇头,“我的事,不用……”
“也对,他们吵着,听不见。”
母神视线重新凝在阿朵魂珠上,冷冷的不近人情。
“殿下,您的伤……”
母神瞅都没瞅,“死不了。”
鲜血淋漓而不知痛,神,大概都如此麻木。
而他,也曾与之同类。
“如果我说,我不在乎上辈子的事,只想安分地过好与梅霖的这辈子。”
贺禄樊轻笑,“您会不会觉得我很没骨气,枉作男儿郎……”
“不会。”
贺禄樊还在等下文,对方却无意再谈。
他只得转开话题,“我的梦中曾出现过一片火海,殿下知道那是哪里么?”
“知道。”
“……”
他终于相信,在梅霖口中那位嘴皮子堪比地引使者的鬼境老大,平日生活有多艰辛。
多说两句会死?贺禄樊正经二十余年,自然不会调节气氛,两位便干坐着喝了三壶水。
正当他准备告退时,母神突然开口。
“想聊聊封印的事吗?”
贺禄樊喉结滚动,终了开口,“如果您愿意把事情的全部都告诉我,那晚辈自当洗耳恭听。
但若殿下有意隐瞒秘辛,那便一句都不要说,万事皆随缘吧。”
依母神的性格,大概会闭口不言。
“好吧。”
母神微抿了口茶,“封印镇压的是老父鬼帝喾,此鬼善蛊惑人心,所以加封两道结界。
一阴一阳,原柯为恶为阴,你为善为阳。
你们曾经一位是鬼将一位是仙君,相同的,都犯了些小错,将功折罪。”
“所以,我的任务就是活着。
还挺简单。”
贺禄樊勉强笑笑。
母神叹气,“如果抹去此生一切好运,对人来说无足轻重的话,确实不难。
但多数封印,都、都无法承受这种不公,或自弃轻生,或成疯入魔。
不过这都是从前了,在帝喾没被我家那个散魂之、之前。”
“所以现在?”
“要死掉,还需要是他杀。”
母神一本正经道。
贺禄樊亦听出并无玩笑意味,微微地点了下头。
气氛再次陷入沉寂。
许久后才回道:“我还剩多少时间?”
“不知道。”
母神摇头,钗环玉珠碰撞出与此刻不相符的清脆声响。
“按魂书所记,你要是不想掺和进这件事,可以活到九十九。”
“殿下,抱歉。”
贺禄樊苦笑,“我现在只想说一句,去他妈的。”
“没、没关系。”
母神忙摆手,试图安慰他,“我可以的,把鬼境都杀光就好了。
你和梅霖开开心心的就行,从今年开始尽量去南方避避祸事。”
正巧梅霖补好妆,想着贺禄樊半天没吃东西,便从街角买了份素包。
见殿下与他气氛尴尬,就插嘴道:“贺郎,外面在开花灯节,我们一起去看吧!”
“殿下?”
“不、不了,你们去玩吧。”
母神咬着茶碗,“我吃包子。”
记忆果然不假,神界一半的口粮都是让母神殿下吃完的。
凡人身躯离不了五谷,贺禄樊不得已配两鬼出了老宅。
宅门尚未合上,庭中爆出齐天灵光。
幸有游街花灯掩人耳目,方未引起旁人过多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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