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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来很像是溺水而亡。”
裴长宁凝视着尸体,思索了片刻说道。
再看另一具,外观上要好一点,皮肤苍白、发皱,尸斑小而少。
其余情况同王礼大致相同。
“胡伯,”
裴长宁像是发现了什么,指着许知的左手腕处细小的紫斑问道,“这也是尸斑?”
“这……”
胡伯弯身细看,“看起来是。”
“这也有。”
裴长宁指着右手腕说道。
“两边倒对称。
像是被绑造成的。”
林秋寒道。
“胡伯,看他们胃里有什么。”
裴长宁思忖了半晌,向着胡伯道。
“如此看来,溺水和他杀都有可能啊!”
客栈里,裴长宁正同林秋寒用晚膳,林秋寒忽地搁下筷子,叹息道。
“一个手上掉了皮,什么也看不出,一个手上虽然有紫斑,但太轻微了,说是尸斑也有可能。
胃里那点残渣,哪分得清什么是什么!”
林秋寒很是苦恼地说着,今日邢鸣带人去查访死者家人跟声称见到水鬼的人,也没什么实际的发现。
“哎?你的看法呢?”
林秋寒问。
裴长宁像是没听见,只不时瞥向大门的方向。
这厮从一开始就压根儿没听他讲话!
“放心!”
林秋寒没好气地用筷子瞧了瞧桌面,“你的影卫十个跟去了八个,还怕什么?”
一点都不光明磊落!
早上听说崔大夫去了凌云峰,面上不显,却暗暗差了影卫跟去。
忽地,一道蓝色倩影出现在门口。
裴长宁若无其事地低头吃饭,似乎视线从未落在她身上般。
林秋寒狠狠地咽了咽口水,“裴川,你会遭报应的。”
低低地说完,转眼便满脸堆笑,“崔大夫!”
崔琰有些狼狈,身上灰扑扑的,发丝散乱着披在肩头。
“听伙计说你去凌云峰了?真叫人担心。”
林秋寒瞥向裴长宁,故意加重后面一句话。
“不妨事,”
崔琰卸下药箱,“前些日子,翻阅古医书,上面提到一种草药,叫木羽,只在这儿的山里有。
但是已经很久没有人见过了,今日本也是去碰碰运气,谁知还真让我找到了。”
“哇!
崔大夫,除了上次帮我们破案,平日里你还从没跟我们说过这么多话呢。”
林秋寒笑道。
这话说得崔琰微微红了脸,她本因今日寻得了古医书上记载的草药而兴奋,不禁多说了两句。
一旁的裴长宁见满脸红晕的崔琰,几不可见地扯了扯嘴角。
“失言、失言,”
林秋寒道,“崔大夫莫怪。”
“不妨。”
崔琰又恢复了一贯的清淡。
“崔大夫可否也让我们瞧一瞧这稀罕的草药?”
林秋寒瞧向她的药箱。
“自然。”
她小心翼翼地从药箱中捧出一株绿植来。
“这……”
见到崔琰手中这株木羽,裴长宁同林秋寒对视了一眼,眸子里都现出异样的光芒。
作者有话要说:这浮尸写得我一天都没什么胃口。
啊啊,我似乎找到了减肥的新办法。
☆、木羽初现
不过五寸高的样子,细细的茎,向外斜出一片片嫩绿的叶子,弯弯盘错的根须上尚沾着些许泥土。
“你方才说,这是木羽?”
裴长宁盯着崔琰手中的绿植问道。
“嗯。”
“那二人胃里发现的残渣当中可不就混有这东西!”
林秋寒很是兴奋,抢先道。
“有何效用?”
裴长宁点头,继续问道。
“书上说它有麻醉的作用,”
崔琰顿了下,“但具体有什么效用?如何使用?我还不知道。”
“麻醉?”
裴长宁同林秋寒又对视了一下,“这么说来就很明显了,那不是尸斑,而是绑痕。
此二人被人绑架后又被下了药,随后被丢入水中。
下了水后,意识会稍微清醒,自然会挣扎,但又因为药性的作用,没有足够的挣扎能力,最终溺毙。
但只要有了挣扎的动作,口鼻甚至腹腔里自然会留下泥沙水草等物,看起来就像溺亡一般。”
“那水鬼一说如何而来?并且许知死的时候许多人都看见有东西拖他的。”
林秋寒道。
“邢鸣今日访了一日,有没有告诉你那日看见许知落水的都是些什么人?”
裴长宁幽幽地问。
“说了,一群老大娘。”
林秋寒不解其意。
“明日,你亲自问话,”
裴长宁食指看似随意地敲着桌面,“噢,一个一个地问。”
“我?”
林秋寒不满,“凭什么?”
裴长宁并未答话,狭长深邃的眸子一眼望不到底,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还是如前世那样,深沉、淡漠,总是随意地指派林秋寒。
林秋寒倒也不介意,大概也是因为他的确太锐利了。
“我去问话,你做什么?”
“老叫花。”
闻言,林秋寒突地想起什么,狡黠的坏笑从脸上一掠而过,“崔大夫,我就说每次遇见你案件都有发现。
这老叫花啊,是发现尸体的人,现在还病着呢!
可否明日请你同裴大人一起去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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