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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为了程洵?”

他平静地发问,情绪都压抑在不稳的气息中。

他一手捧住我的脸,指尖隐隐透力,眼里浓雾惨淡。

“说话。”

我在慌乱中闭上眼,点了点头。

他掌中一颤,接着如同力气丧尽,五指顺下颌骨滑落,放到我脖子上逼我抬头。

“我做那么多还不够是吗?是不是我也要被捅一刀,你才肯留下?”

他微低眼帘,把痛苦缩在眉心里,目光在我脸上流转,突然浅淡半分。

“你不能这么对我。”

“你不要跟他走,好不好?”

“你不是爱我吗?只要你愿意,我可以什么都不在乎……”

本该是天上的月亮,却被碾到泥土中。

他恳求的语气越发卑微,目光狼藉地追寻着我。

我仿佛置身在荆棘丛林。

四面涌来的全是舔血的尖刺,我还要亲手把这些刺扎到贺折心里。

“难道你看不出来吗,遇到程洵以后……”

我屏住气,抑住颤抖的声音,说,“我早就变心了。”

“暂时答应陪着你哄着你让你开心,是因为……”

我吞咽下一口气,看着他通红的眼睛,把最后的话血淋淋地扯出腹外。

“我可怜你。”

他的脸色瞬间惨白,视线涣散开,眸中漾出波澜,泪水夺目而出。

“你可怜我?”

他冷冷发笑,扯着衣领拽把我拽到他面前。

“你以为这样说我就能放你走?太天真了,乔乔。”

他嫣红的舌尖抵上牙齿,轻轻一拭,然后将自己的领带撕开,拖拽着我朝卧室走。

颈口勒得发麻,我抗拒地挣扎,他便手中用力。

我陷在柔软的床铺里。

他欺身而来,像一头发狂猛兽。

感觉到疼痛,我梗紧眉头,却把整个人摊开了,让他宣泄。

他诧异我的不反抗,停下垂眸看着我,眼里还是湿的。

“这也是你可怜我?”

我没说话,抚过他的眉梢,抬头吻他。

他愣住,恍然间似乎想到了什么,伸手掐肩将我按回床铺,眸子里沉淀着无边的幽怖漆黑。

“给我生个孩子,你是不是就舍不得走?”

我一愣,心全乱了:“你疯……”

话音被吻吞去,他紧掐住我手腕,肆虐到夜幕降临。

第41章

已经四天了。

我困在这里,四下寂静,脚边的猫偶尔会叫一两声。

电视成了背景板,我调成静音,留下影像,从早到晚不停变幻着光影色彩。

贺折拿走了我的一切东西,手机,包,笔记本,证件,他改了密码,反锁上门,从里面打不开。

吃饭的时候他会来,两个人之间相对而坐没有话,只有杯盘相碰、饭菜咀嚼的细微动静。

然后上床,做的时候紧闭窗帘漆黑一片,我看他,才发现他也在看着我。

贺折忘记药箱有避孕药,等他走了,我就去吃药洗澡。

有一天他去而复返,那时我手里还拿着药片板。

“你在吃什么?”

他走过来,拿去一看,沉默几秒后只是望了我一眼,然后去清理药箱,夜里便没再走。

我和他分坐在沙发两端,中间好似隔着幽邃银河,彼此无法触碰。

电视里放着电影,狂风席卷巨浪,渡轮要跌入深坑漩涡。

我开口,声音嘶哑的问:“我们这样,要到什么时候?”

他淡淡的回答:“到你生下孩子。”

“我不想要。”

“我想。”

贺折起身靠近,作势要来抱我。

一股热流潮涌而来,我搡开他去了卫生间,看到内裤上的经血,长舒了一口气。

夜色浓稠,我翻来覆去无法入睡,掀开被子想下床去客厅,却被贺折伸手揽回怀中,他体温滚烫,我才觉出不对劲。

“发烧了?”

他嗓子发哑,说:“不知道。”

摸上他的额头,更是热得烫人。

我挣开他去拿体温计,找到耳温枪放入外耳道,数字显示39.3度,烧得有点儿高。

“去医院吧,家里没有退烧药。”

他把额头贴来,从我身上汲取一丝清凉,摇了摇头。

我叹口气,先喂给他一杯水,又去拿了几条湿毛巾,敷在他额头、手腕上,再用海绵浸泡了凉水,擦拭身体,间隔十分钟,把毛巾换一遍。

折腾到后半夜,他眉目舒展开,再测体温,已经降到正常值。

我松了口气,换了干毛巾把汗和水渍擦去。

他闭着眼,额前发梢被水沾湿。

我伸手梳理开,看着他,挪不开视线。

分开的这几年里,记忆里前半段全是少年时期的他,最后定格在机场分别时的拥抱。

之后能上网,我疯狂搜索他的消息,都只是文字,翻了很久,才找到一张,看到的那一刻,像是怅然若失又像失而复得,情绪交杂,纠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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