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挤兑大伯没儿子,大伯却总夸我天资聪颖不用努力也能成大器。

我一直浑浑噩噩地混日子,直到遇到了向娜,天地才一片晴明。

……

而现在,多年未联系的娜娜,在向我求救!

她到底怎么了?!

我的视线逐渐清晰。

我看到凶手穿着红色连体雨衣,戴着胶皮手套,口罩和防护面罩遮住了他全部的脸。

他吃力地把我从桌下拽出来,大口喘着气,探了探我的鼻息,从口罩里挤出几个字:「终于死了。

是的,终于死了。

我看到自己歪歪扭扭地躺在一片血泊里,鼻子、眼睛、嘴巴糊成一片,惨不忍睹。

哎?

为什么我正用第三视角看着我的尸体?

灵魂出窍了?

那我现在是鬼了吗?

我低头,只见自己站在草坪上,手里抱着一个红色的盒子。

我身上的白衣服破破烂烂,衣服和袖子上缝着类似皮带扣的东西,乍一看像是装饰品,但穿在身上倒更像是古早精神病院的束缚带。

突然,我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驱动着,迈着内八字,嘴角上扬,走向草坪的尽头!

哎?!

我、我有腿了!

我可以走路了!

盒子里响起熟悉的电子乐,是那首让人心态爆炸《砰!

鼬鼠吓跑了》……

我,穿越到了植物大战僵尸游戏里,成了一只玩偶匣僵尸!

我仰头,看到戴夫挥舞着手里的平底锅,急得跳脚:「歪比巴卜!

原来在玩家视角之外,他一直站在屋顶上眼巴巴地观战。

我刚要冲他打招呼,可一张嘴,却不自控地发出「呃啊」一声尖叫。

糟了!

我可能要炸了!

砰!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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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枉死之人,若放不下心中的执念,冤魂会附在生前最爱之物上,比如玩具、字画、衣物、配饰……

而我生前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游戏中度过,大概是因为这样,死后才会附身于一组二进制代码,变成一只随时会爆炸的玩偶匣子僵尸。

玩偶匣僵尸是僵尸阵营里的破阵高手,真正的疯子。

他们摇着手里的匣子,发出《砰!

鼬鼠吓跑了》的单调电子乐。

当乐声停止,他们故作惊讶地「呃啊」一声,炸掉周围的一切,包括自己。

他们从来不在意什么脑子,只想把世界炸得干干净净。

幸好,每次爆炸之后,系统都会重复刷新。

再次苏醒时,我已经抱着匣子候在草坪边上了。

周围的僵尸们低吼着,等待着玩家开启游戏,殊不知,「玩家」已经成为他们中的一员,再也不能点击按钮,放他们进入后院了。

草坪尽头,是我虚拟中的房子。

身为玩家,我从未见过自己「家」真正的样子。

于是我踮起脚尖,远远望去——此时游戏早已弹出失败界面,但是,在玩家看不到的地方,战斗还没有结束。

疯狂戴夫,那个满脸络腮胡、瞪着一双大小眼的引导NPC,正怒吼着,抱着机枪豌豆射手,突突突突扫射着门口的僵尸。

「若啊若若比啦啊喔歪比!

以前我曾经研究过戴夫语,把发音一个字一个字地抄下来,然后到商店里假装和他对话,没想到竟然在这种时候派上了用场。

「戴叔!

」我大叫。

戴夫一愣,疑惑地望向屋外,酒糟鼻微微颤抖着,眼中含着泪光:「歪比巴卜?」

「是我啊!

穆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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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我们平时玩游戏,一定要善待NPC,多陪他们聊聊天,请他们吃吃饭,帮他们完成一下业绩,指不定哪天,他们就突然有了自己独立的意识,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站到你面前。

「娜娜有危险,我得去救她!

」说罢,我意识到自己脑海里有一个声音在倒计时,15、14、13……

这时玩偶匣僵尸的程序设定,每次刷新出来,都会随机生成一个爆炸时间,长则23秒左右,短则4、5秒。

「歪比巴卜?瑞瑞嗯瑞瑞!

」戴夫警告我,如果离开了自己的游戏,数据可能会受损,还可能被其他程序的防御系统绞杀。

没关系,反正我也已经死过一次了。

「想办法送我出去吧,戴叔!

戴夫看着我,眼神孤独。

在他粗犷的线条里,隐隐流露出一丝热血和柔情。

我记得,在他的角色设定里,也曾失去过一个非常重要的人。

「歪比歪比!

」他用力拍拍我的肩膀,示意我跟他去地下室,用平底锅砸开了一道隐秘的门。

瞬时间,地动山摇,眼前的一切都开始剧烈地扭曲。

无数张电子卡片从门内蜂拥而出,每张卡片上都在播放着奇怪的画面。

——白皙的手指慢慢挖起黏糊糊的荧光色史莱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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