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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太过狠心冷情,太夫人都很难想象,他会喜欢上一个人。

“卿禾,他是真的真的很喜欢你。”

太夫人连用了两个肯定,像生怕沈卿禾不相信一样。

沈卿禾垂眼,喉头微动,却什么都没说。

心里情绪在莫名涌动。

两人沉默了片刻,接着太夫人突然想起什么,摘下手上的一枚扳指,交到了沈卿禾的手里。

“我陆家本没什么,败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也有我老婆子一半的责任。”

太夫人显然还有很多的话要说,可到嘴边还是都没说出来,只收让沈卿禾把扳指握紧了,又拍了拍她的手。

“在陆家当家,没什么了不起的,可我还是想把这个给你。”

这个扳指,便代表了陆家主人的身份。

太夫人说:“卿禾,你会给陆家带来好运的。”

沈卿禾低头往自己手心里看,反应过来后,赶紧要把东西还回去,急道:“祖母,我不能要这个的。”

这责任她可担不起,实在太重了。

“拿着吧,也没什么。”

太夫人握着她的手不让她把扳指松开,“就当是给我心里一个安慰,让我舒服一点,好受一点。”

“它在你这里,我安心。”

太夫人看向她时,眼里是满满的倦怠,眼底祈求,看得人不再忍心和她对视。

“行吗?卿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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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卿禾还是接着了。

白玉戒指本是通身冰凉,她拿在手里却觉得格外滚烫,手指紧握着,丝毫不敢松开。

刚进院子,外面有丫鬟跑进来,说是有封急信要给她。

沈卿禾将扳指放在腰间,接过信。

与其说是信,不如说就是一张纸条,一打开沈卿禾就认出来,这是父亲的字迹。

“母亲身子有恙?”

沈卿禾惊问了一声,不禁紧张起来,追问道:“这夜里送信过来,是所谓何意,是母亲病的很重吗?”

她当时脑子里便浮现出无数个想法,奇奇怪怪的一直在往外冒,可飘着又让人抓不住。

“这奴婢也不清楚。”

这丫鬟不像是水澜院的人,沈卿禾只觉得眼熟,却又一时没想起来。

她指了指外面,说:“送信来的人就在院外等着。”

“夫人出来问问便知道了。”

说着她带着沈卿禾往外面走。

沈卿禾愣了一下,回头想陆胥今晚好像不在。

可她担心母亲,便一时没顾上那么多,跟着她出去了。

出了院门,又走了一小段路,沈卿禾便看见前面河边确实等着一人。

于是她加快脚步往那边走。

她开口正要出声,话已经到了嘴边,喉咙莫名一阵涩意,似有迷雾往眼睛往嗓子里扑,眼前渐渐模糊。

第47章

沈卿禾醒来的时候,只感觉周身处于一阵颠簸中。

身上盖着锦被,身下垫的十分柔软,整个身体都似乎陷在了一团棉花之中,被严严实实的包围住,软绵绵的。

她脑袋还晕乎乎的,脑子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一会儿后,她才意识到,自己现在应该正在马车上。

是马车……

想到这里,当即她心中微惊,撑着身子坐了起来,接着不敢乱动了,只是竖起耳朵,仔细听外面的声音。

只有车轮滚地和马蹄踏地的声音,除此之外,什么都听不见。

回想起晕倒之前的状况,便是从长睢院出来刚回到水澜院,当时收到一封信,说是母亲身体有恙。

之后便没有任何的记忆了。

所以现在这是……

沈卿禾呼吸不由滞住,这熟悉的场景,让她想起多年前也是这样,被人绑在马车里带走,离家越来越远。

她心在胸膛里不由的咚咚锤了几下,咽了下口水,人渐渐僵住,害怕的手都在抖。

当年的事对她留下的阴影太大,她无法想象,若是自己再经历一遍,她该怎么办……

所以现在她该如何呢?

就在这时候,马车停了下来。

沈卿禾心下倏地一惊,警惕的盯着帘子,片刻后,便看见一只手伸了进来。

手指白净修长。

一方竹绿色的衣角,绣着翠绿的竹叶,而接下来出现在眼前的这张脸,沈卿禾一眼便认了出来。

她眼睛渐渐惊讶的睁大。

“醒了?”

他浅声询问道:“头晕不晕?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沈卿禾眼睛都不敢眨一下,也不回答,手指紧张的捏住被子,害怕的看着他。

眼前的人,模样依旧儒雅温和,可总有哪里让人觉得不太对。

这人是陆豫。

“你睡了两日一夜,若是尚有头晕,我再去给你拿药。”

陆豫声音温和,面上看不出半点异样。

沈卿禾依旧没说话。

好一会儿,她才出声,警惕道:“这是哪里?我为什么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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