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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确定他是觉得我性格如此,还是他只希望我知道他结婚的日期,却不希望我去参加他的婚礼,抑或是兼而有之。
“别胡乱感觉吧。”
这时候,我们已经走出隧道,“好好珍惜那个妹妹啊。”
“一口一个妹妹,其实她比你大三岁,以后见到要叫嫂子知道吗?”
叫嫂子吗?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句话我差点流泪。
“以后,你还会来厦门吗?”
“当然会,我们家在这边有茶店。”
“是喔,我都忘了。”
其实,我的意思应该是以后我们还会联系吗?我想,答案应该是否定的,我们将从此渐行渐远。
直到离开公园,从不习惯回头的我忽然没忍住,转回头,我看到陶然正渐渐地远离我,看着他的似乎已经没有留恋的背影,我忽然想起来他是在这个公园里对我表白的,一瞬间,他的背影在我的泪眼中模糊起来。
第50章
最终,我没有去参加陶然的婚礼。
他结婚的那一天,厦门是晴朗天气,想必他那里应该也是吧,这样美好的天气,实在是结婚的好日子。
我独自到海边看落日。
盛夏的海,盛夏的天空,盛夏的夕阳,盛夏的凸月,还有盛夏的游客,看着这一切,我百感交集。
这无关遗憾,无关寂寞,只是今时的种种激起了我的美好回忆,内心难免怅然。
《结束》
在身边无人的仲夏夜
在冷风渐起的十一月
如果偶尔回头,你会看到
曾经的彷徨、痛苦
曾经的果敢、快乐
无不在岁月之中尽数粉碎、消逝
永恒一直更加偏爱年轻的心
因为他们更容易相信世界
一场又一场的别离之后
我渐渐明白,结束是一种慈悲和保护
在危险的游戏中,在失衡的关系里
在无望的等待中,在醒不来的梦里……
只有结束才会得救
这一晚,我写了一首感怀的短诗。
然后,看看时间还早,我便带小象出门。
夏天的夜里,我很喜欢到湖边散步,空气澄明的时候,抬头依稀还能够看见星光。
半路上,结束了一天工作的程连悟发来视频。
“秋秋,这边的事情做完了,我后天回厦门。”
“小程程,我好想你喔。”
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脱口而出。
屏幕中的他愣了一下,就好像在猜测现在的我到底是什么状况。
“快点走到灯光明亮的地方,让我看看你是不是哭了?”
“你乱说什么,听到你要回来的消息,难道我应该喜极而泣吗?”
“不要躲在黑暗里,今晚你不太对。”
“没有什么不对的,你别胡乱联想。”
“快回家,那么黑的地方不安全。”
“小象在我身边啊。”
“听话,现在就回家。”
……
也是这一晚上,我做了一个托梦——
还是以前的那间画室,还是白衣服的姜青溪,就像第一次梦见她的时候那样,她对我露出友好而清澈的笑。
“阿秋,缘分就是这样啊,世界上有各种各样的缘分。”
她自然而然地走近我,然后在一把沾了颜料的椅子上坐下。
“如果还活着,我觉得我们一定会成为好朋友。”
我有一点局促,大概是因为她说出如果她还活着这种过于真实的话激起了我的恐慌,不懂为什么梦中的我是这样清醒,“我们这样子也能够成为朋友吗?我是说在青禾姐她那么憎恨我的情况下。”
“我姐她才不是憎恨你,她只不过是一直在为那一天的事情后悔罢了。”
“那为什么她要一而再地与我作对呢?”
“她失控了,我很担心她。”
“青溪姐,是你把我叫到这个地方的吗?”
姜青溪点点头,“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为什么非要是我呢?”
“我试过了,在所有的人当中,我只能够进入你的梦境、与你互通。”
“原来如此,那你请说,我尽力吧。”
“就是我们出事的那一天,出发之前我和我姐大吵了一架,我劝她不要对程连悟那么痴心,因为我看得出,在他们的关系中,一直是她在追逐,可是,如果能够听从劝说大约就不叫爱恋了,对吧?”
“这个,怎么说好呢?”
我感到很为难,不知道该不该赞同,“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做什么呢?”
“重点不是这个。
其实我有点通灵,我知道那一天是自己离开这个世界的日子,因而明明白白地知道,如果我跟我姐去找程连悟的话就意味着我肯定会死在家以外的地方,逼不得已,我将自己得到的讯息告诉我姐,我们就是为这个吵起来的,她非常固执地让我不要信邪,哪有人会知道自己具体的死期和离世的地点,最终还对我言语相激,说要是我不想送她去就明言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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