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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拍在自己脸上的手劲可真是大,而且还试图掐他的人中!
娘啊太疼了!
“晁耿!”
他慢慢睁开眼,小丫头正背对着他,试图把他背在身上带回去。
故意装作刚醒的模样,他发出了“嘶嘶”
的吸气声,“闺女,你没事吧?”
房巧龄的动作一震,将他慢慢放下,才回过头来,眼里全是担心,“我没事。
你脑袋被磕着了,别乱动,我让师兄给你看看。”
“闺女啊,以后可不能再跟人闹脾气了,得亏我皮厚。”
晁耿慢慢坐起身,摸摸后脑勺,哎呀是有点血流出来了,不过估计是划破了头皮,小事。
“闺女,来扶扶我。”
房巧龄不作他想,把他扶起,小小的身子竟然忍受他把手臂放在她头上的动作。
晁耿心道要事第二天她知道了自己没事,怕不是要把自己整死了。
哎呀,得买通一下姚穗九,让他别给房巧龄说实话!
是夜——
姚秀鄙夷道:“就这么点皮外伤,你让我给巧龄说你半死不活?”
背对着姚秀的晁耿双手合十:“求你了,她要是知道我骗她,连朋友都做不成!”
姚秀乐了,“不是朋友还可以是父女。
我负责教她十几年,从来没听她叫我一句干爹。”
呀,完球,姚秀先醋了。
“哎呀您大人有大量,原谅小人则个。”
姚秀给他上药的手又重了点。
朱缨推门而入,人还没到屋里就先问了:“姚秀,巧龄要我问晁耿死了没。
他死了没?”
卧槽,真狠。
晁耿倒头趴在姚秀面前,道:“告诉她,我死了!”
“啪”
的一声,是帕子砸在他脑袋上的声音。
朱缨居高临下,黑着脸道:“房巧龄在那惩罚自己,你看你做的好事。”
“她是不是又在凿木头?”
姚秀忙问。
得到朱缨的肯定回答后,他似乎有点急,“那是有点闹大了。
阿缨,你带我找她。
至于这药,还是你自己上吧。”
“等下,发生了什么?”
晁耿一头雾水,“为什么她凿木头就是闹大了?”
姚秀哂笑。
“她被丢在树林里等她父母和弟弟的时候,身边有一节树干。
她意识到父母不要她要弟弟之后,就给自己凿了棺材,准备躺着等死。
要不是二师兄路过,她就躺进去了。
她每次闹了大事,知道错了,就去凿木头,然后第二天跪在谷主面前认错。
这件事,她在万花谷只做了两次,第一次我还不知道她会这样,第二次,是她擅闯天工坊救毓焱,我护不住她。”
他转身。
“我姚秀护着的师妹,岂容你如此欺负。
晁二,如果你还拿我当朋友,就不要骗她了。
她有错的地方,作为师兄,我替她向你道歉。”
姚秀也太护短了吧!
可是不护短,哪来的这么率真的小姑娘啊。
他不就是……喜欢她这份率真,才和她当朋友的吗?
☆、冤家路窄·第五回
房巧龄在火头军的营地里呆了许久。
面前的木头已经被她刨空,甚至还雕上了些许花纹。
不说别的,她砸工圣机关多次,这雕木头的手艺还是学了点。
蹲在掏出的洞里,她抬头望天。
她被丢掉的时候应该是十岁的样子,之所以记得那么清楚,是因为就在被丢弃的前几天,弟弟给她送了十岁的生辰礼物。
家里穷,谁都买不起贵重的礼物,弟弟知道她喜欢吃鱼,就偷偷把午饭的鱼留了下来,给这个受父母偏见的姐姐当晚饭。
弟弟的脸蛋她都不记得了,但她记得那是一个属于四岁孩子的傻笑。
很可爱。
她没有正式的名,只知道父亲姓房,母亲一直叫自己小小,意思是女孩子就她最小了,下一个要弟弟。
对于弟弟,她没有过多的恨。
一直以来对父母的恨,也随着年岁增长慢慢消失。
有时候她甚至会想,若不是父母把她丢在了山林里,她也不会遇到大师兄,不会被他带回万花谷,不会有如今如此护着自己的师兄们。
她不会感谢,但也不那么恨了。
可他们带给她的自卑感,却一直没有消失。
父母一定是因为她不够聪明才抛弃她,于是她努力表现自己,可不管是琴棋书画,还是医药诗文,她都没有一样能够示人。
唯有武功,她学得极快。
于是她开始展示自己的强大。
回过头来,却发现没有人愿意收她入门下。
药圣长叹一声,伸手摸摸她的头,像是不情愿一样收为关门弟子,还给她起了名,叫她巧龄,说是希望她一辈子都正值灵巧的年纪。
哪有人会给自己找麻烦啊,要她这样的人。
房巧龄心想,反正过几天他又不要自己了。
像她的父母一样。
万万没想到师父竟然找来了姚秀这恶魔。
姚秀这人跟她身世很像,都是被大师兄捡回来的,但他脑子特别好,除了药学什么都能学好(后来她才知道不是姚秀学不好只是他不想学好),规矩还一摞一摞的,非逼着她遵守。
她闹腾一下,他就追着自己打——直到此时房巧龄才明白,原来师父是给她找了个“爹”
,把她管得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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