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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久照抿了一下唇,没有说话。

当时跟蒋忻还需要辨认不同,他可是一眼就看出来那是麻仓土。

这种土料说是从明朝初期就开始绝迹,可是实际上只是枯竭而已,并没有达到灭绝的状态。

枯竭的资源没有办法支持大批量的生产,而那些最后的土料则被收藏了起来,这些土料都被留待服务皇室,民间当然就见不到了。

偶尔皇室指定的时候,会启用这些土料制作小量的瓷器。

到徐久照那个时候,麻仓土的存量确实不多了,可是也有个一两方那么些。

徐久照想过,这块土疙瘩就应该是从御窑厂流出来的。

这些后世人不知道的情况,徐久照却是不能说的。

邹衡新对麻仓土看来看去,显得爱不释手。

徐久照笑道:“既然老师喜欢,这麻仓土您就留下吧。

邹衡新惊讶的抬头:“这怎么能行?这么珍贵的东西。

蒋忻也说:“邹老,这块土料就送您。

这种已经绝迹的瓷土只有在您的手中才有价值。

”说这话的时候,蒋忻内心也是有一点滴血的。

实际上第一眼看到这个土料的时候,就想着让徐久照拿这种瓷泥去参加法国国际双年展,能给久照获奖提高不少保障。

可是看现在邹衡新很喜欢,他就只能这么说了。

谁让对方相当于是徐久照的娘家人,是他要极力讨好的呢。

邹衡新皱眉:“不行,这太贵重了。

”像是这样已经绝迹的土料,可以说是比黄金贵重也不为过。

蒋忻说道:“也没有多贵,只是花了一千五百买回来了。

邹衡新说道:“你们那是捡漏得回来的。

不能那么算。

徐久照诚心要孝敬邹衡新,和声劝了劝。

而邹衡新又是真心喜欢,迟疑了一会儿有了主意。

“这样吧,我就留下一点。

这东西我要多了也没有用。

”邹衡新在土疙瘩上掰下来拳头大小的那么一块,“有这么一块就够我做一个展盘了。

邹衡新举着那块拳头大小的土块,很满足的说道:“能有一块麻仓土制造的瓷器,我老头子这辈子也值了。

”然后他看着徐久照说道:“这剩下的久照你就带回去。

你不是要去法国参加展览吗?就用这块麻仓土做料,也好得个第一名给咱们争光添彩。

说实话,麻仓土虽然珍贵,可是徐久照从来都没有想着利用这一点去参加展览。

他觉得就算是普通的瓷泥,到了他的手中也能够化腐朽为神奇。

这不得不说,是一种位于大师境界之后才能有的自信。

峰回路转,蒋忻正高兴,他也说道:“是啊,久照。

正好可以用来创作参展的作品。

邹衡新让人把那一小块土料收起来,蒋忻也把剩余收好。

邹衡新说道:“麻仓土这种土料几乎不用怎么调配就可以直接使用,不过你要记的仔细的把颗粒杂质去干净。

麻仓土瓷器的成品特性我也讲过,你要好好的利用这一点,突出这一点针对性的设计作品。

“我明白了,老师。

”徐久照点头。

麻仓土的透光性非常的好。

顶级的瓷泥制作出来的瓷器即使是有一厘米那么厚,光芒打过来也能穿透瓷胎露出蒙蒙的光亮。

而那些不好的瓷泥制作出来的压根就不透光,还非常的压手。

所以,制作作品的时候就要考虑到麻仓土的这个特点。

在邹衡新那里听取了建议,让徐久照有了些头绪,可是具体要怎么做还要好好想一想。

俩人在邹衡新那里待了一天,第二天就坐飞机回到了上海。

几天后,徐久照接到了特拉泽尼勋爵的电话,对方邀请他到欧洲一行。

特拉泽尼不遗余力的向着自己的朋友圈辐射着《星空少女》的魅力,终于慢慢发酵,引来欧洲各国的收藏爱好者争相参加他的聚会。

一时之间,能够应邀参加特拉泽尼的聚会,竟然成了欧洲收藏界非常荣耀的一件事情。

到了这种地步,即使特拉泽尼不怎么主动去宣传,徐久照的大名也已经让人耳熟能详。

特拉泽尼不得不邀请这位创作人正式的去露个面。

吴淼知道以后简直兴奋异常:“小师弟!

你一定要来,不管怎么样这是你在欧洲艺术圈的第一次亮相,无论如何,你也不能错过!

吴淼的声音穿透手机,让徐久照不得不拿的远一点。

“可是,我最近正在忙。

”徐久照是真的挺忧愁,比利时的订单,再加上要设计参展作品,他实在没有什么心思去露脸。

“不行!

就算是暂时放弃这一次的双年展,你也一定要抽出时间来。

”吴淼说的毫无转圜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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