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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晨在半夜醒来,又是那个巨大黑影追和逃的梦。
分不清是黑夜白天,空旷的荒芜也被暗影吞噬了一半。
叶晨逃啊逃,没办法停止,内心也从没有一刻得到安宁,暗影中仿佛有数不清的眼睛,令她绝望得无法呼吸……
对这些噩梦,叶晨无能为力。
好像对“叶晨“产生迷茫时,它都会来。
打开床头灯,昏黄柔和的光线驱散黑暗,看下闹钟,已经是凌晨四点。
叶晨捂住眼睛,摸到一手的汗。
三里屯的人们也进入梦乡,窗外一片静谧,只偶尔传来野猫的叫声,还有保洁人员早起工作的声音。
“不用怕。
不用怕。”
叶晨对自己说,“也许找到答案时,一切都会云开雾散。”
9月初的北京,已经进入夏末秋初。
温度不会太高,风吹过又刚好体会到初秋的凉爽。
天高,云淡,气爽。
燕子和家人出去旅行,叶晨就先跑到北大去逛一逛。
地铁二号线经北二环到西直门,换四号线直达北大东门,一个小时时间,叶晨已经走进了即将花费四年面对的校园。
沿着五四路向南,到底就是她所在的新闻学院。
青砖廊柱,木牌在左,陆陆续续有学生从里面走出来,或怀抱书本直行,或互相交谈,连空气都透着股书香味。
回向来路笔直到底,会看到校园风景“南极石”
,那是南极伊丽莎白公主地拉斯曼丘陵远道而来的一块石头,大石横卧,亘古不变。
向西还有清代的“梅石图碑”
,仿若一场时间和空间的对话。
叶晨微笑,这不就像跨越了时间甚至空间的我吗。
越过临湖轩,就到了未名湖畔。
绿柳成荫,宝塔倒映,百年湖水,清波浮动。
叶晨坐在岸边,湖面凉爽的风吹拂脸上的发丝,久违地感到内心平静。
那些未明的谜题都仿佛沉进湖底,不再泛起波澜。
叶晨就在这里坐了半个下午。
幸而出门前在包里放了一本书,柳荫下湖岸边正是读书好风景。
不知道未名湖平静了叶晨的心,而读书的叶晨又会进哪个少年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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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子旅行回来,已经是开学前一天了。
她赖在叶晨的沙发上,兴高采烈,却又抱怨连连,“本来我妈答应我去香港的,结果去了个张家口,还说我爸请不了假,哼,借口!
虽然草原还挺好玩吧,但我小时候去过了啊,香港自由行开放好几年了,她一直给我拖啊拖拖啊拖,都不知道为啥……”
“吃那个烤全羊倒是不错,羊肉一点儿都不膻,加上孜然一烤,那个香啊!
!”
“还有奶茶,呃!
太腥了,我妈还说带点回来呢,我说带它干嘛,街上的奶茶店哪个不比它好喝啊!”
叶晨就微笑着听着她抱怨,间或给她加点水,好让她每一个字里更透出全家出游的水润幸福感。
等燕子终于说完了,才有空问叶晨,“你呢?都忙啥了?”
“就那些事呗,看看书,学车,”
叶晨抿一口水,“我还去北大逛了一圈,在湖边看了半天书。
挺开心的。”
“哇,”
燕子放下水杯,“真的吗?不等我一起?我也想提前去晃一圈呢,还是小时候到我奶奶家时跟我堂哥一起进去溜冰,那时候冬天,冰结的可厚了,好多小孩在那玩!”
叶晨笑笑,“别着急,这不明天又要去了么。”
“嗯。
那你明天怎么去?你爸会回来吗?”
燕子问。
“没必要回来啊,又不是很远。
再说不是因为出差,他老婆才不会让他过来。
我也不拿多少东西。
你呢?你爸送你吧?他不是特骄傲。”
叶晨笑她。
“哪儿啊,这还天天数落我呢,一会嫌我懒,一会嫌我在家里添乱,他跟我妈简直二人转……”
燕子挤眉弄眼地做鬼脸,“要不我爸转一趟你家?”
叶晨仰着头懒洋洋地靠到沙发上,“你们不用绕过来,多麻烦呀,我那天坐地铁,一个小时就到了。”
“那好吧。
明儿就成北大同学了,姐们儿,加油!”
“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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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北京奥运的关系,08级的新生都把军训推到了明年,所以9月11号开始,北京西、北京站等地才开始有接待处迎接新生。
而北京大学的大门口,也是热情满满的迎新生的场地。
叶晨第二天乘同样的地铁线路,再次走进北大的门口。
与来参观时不同,校门口拉上各种横幅欢迎她的到来,入目还有各色院系展板,很多学长学姐帮忙接待和指引,当她走进大门,已经有热情的学长接过她的行李箱,顺口介绍着校园,边殷勤地带到新闻学院接待处。
接待处有好几位新同学在咨询情况,他们神采飞扬,打扮靓丽,从头到脚都表现着“我是北大新生!”
的骄傲自豪。
跟随的父母家人拖着大包小包护在身后,同样用骄傲的眼神示意人们“看!
我儿子女儿孙子孙女……考进北大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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