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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水湄气得想下车去打人,被陆不言伸手抓住。
男人只淡淡朝外面道:“嗯。”
“那如此,便祝大人早日康复,重回锦衣卫。”
东珠话罢,转身离开,浩浩荡荡,气势十足。
而方才东珠此话,在苏水湄看来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却不想一转头,陆不言竟还在冲她笑。
“你笑什么?他都要在你脑袋上撒尿了!
你还笑得出来!”
苏水湄气得口不择言。
“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说脏话了?”
陆不言挑眉。
苏水湄面色一红,心虚辩解,“我这不是脏话,”
顿了顿她又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呵,”
陆不言低笑一声,然后收敛神色,继续劝她,“去东厂吧。”
“我不去东厂,我就要跟着大人。”
“傻孩子,”
陆不言伸手弹了弹苏水湄的额头,“跟着我这个废物有什么好的?”
“我就是要跟着你。”
苏水湄揉着额头哼唧。
陆不言摇头,然后突然倾身靠近她,“那如果我让你去东厂做卧底呢?”
苏水湄眼前一亮,陆不言竟是这个意思吗?
苏水湄原先还以为陆不言会甘心被东珠宰割,可如今看来是她想错了。
陆不言是什么人,他怎么可能会让东珠肆意宰割呢?即使身落谷底,他依旧骄傲冷静,活出了自己。
苏水湄觉得,她果然没看错人。
可另外一方面,她想起某件事,脸上笑意尽数收敛,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将那件事告诉他。
“陆不言,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苏水湄犹豫之后,终于决定吐露。
知道真相,对于陆不言来说会更有力吧?
陆不言道:“说吧。”
苏水湄深吸一口气,努力观察着男人的表情,小心翼翼道:“你知道圣人想杀你吗?”
作者有话要说:父病危,急赶别城,忙碌两日,后诸事众多,更新不定,忘见谅。
第64章
苏水湄此话说得十分小心翼翼,她生恐陆不言受不了这个打击,却没想,男人竟还笑得出来。
“嘘,别胡说。”
男人翘着唇,眉眼皆尽是笑意。
他本就生得俊美,如此一来,更显春晖皎月之色。
苏水湄怔了怔,然后觉得男人不相信自己,她急了,“我说的是真的,我没有骗你……”
“嘘。”
陆不言伸手,用一根手指抵住小娘子的唇,然后又重复了一遍,“别胡说。”
男人指尖微热,带着手炉的烫意,苏水湄下意识便抿了唇。
她想,她明白陆不言的意思了。
小娘子敛眉,神色郑重道:“那你自己小心。”
“嗯。”
陆不言微笑点头,道:“我先送你回去。”
“不用了。”
苏水湄面色微红,绞着手指,“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
陆不言却坚持道:“我想送你。”
男人眸色温柔,黑瞳内浸着苏水湄的脸,一眼望入了小娘子心底。
苏水湄妥协了,她甚至想,这车轮能不能再滚得慢一些,苏府能不能再离得远一点,她想跟陆不言再多待一会。
这样想着,苏水湄便忍不住朝陆不言的方向看了一眼。
男人目不斜视,捂着手炉的手却轻轻伸展,从大氅内露出,然后缓慢覆上了苏水湄搭在一侧的手。
小娘子手掌微冷,男人指腹滚烫,轻轻搭着她,慢慢往里滑,摩挲着肌肤,略过滚动的血脉,渐渐十指相扣,指缝相合,也不管这种动作适不适合兄弟来做。
马车厢内安静极了,两人都没有说话,直到马车停在苏府门前。
陆不言抽开手,拢入大氅内,搭到手炉上,然后闭上眼,轻轻吐出两个字,“去吧。”
苏水湄手掌热度已消,她下意识蜷缩起了指尖,看一眼陆不言,心中顿生恋恋不舍之意。
可男人脸上并无任何留恋,仿佛这只是一次再平常不过的分别,跟日出日落一般。
不过这确实是一次再普通不过的离别,苏水湄觉得自己可不能让陆不言看扁了。
故此,她立时便起身,撩开马车帘子出了马车,然后矜持着走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没忍住回看了一眼马车。
马车帘子轻动,小娘子才刚刚转头,便惊雀儿似得扭头一转,生恐男人发现,赶紧入了苏府一侧角门。
她回家了。
.
小娘子走后,马车厢内瞬时变得空荡起来。
向来习惯了寂寞的陆不言难得蹙起了眉。
他掩在大氅内的手轻轻抓了抓,似是想抓住什么东西,最终却还是松开了,然后闭上眼,长长叹息一声,道:“回吧。”
马车辘辘而行,拐过街角,行至京师最繁华的清幽地段。
陆不言坐在马车里,注意到马车停步下来,便缓慢睁开了眼。
他拨开马车帘子,看到硕大“陆宅”
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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