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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上的汗刚刚才干,摸什么东西都粘乎乎的。

他的手指刚碰到书的封面,就自己收回来。

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他把不知什么时候扔到角落的手机翻出来,看着上面的名字,触电一样把手机弹开。

“沈成风”

三个字坚持不懈地在上面跳动。

经历了这么多,沈成风这个名字,已经让他生理性地厌恶。

他居然还敢打电话。

言听雪冷着脸,用纸包着捡起手机,放在原位,转身去洗澡。

沈成风站在门外,看着屏幕上因无人接听而出现的挂断画面。

游戏里的兔子不再蜷缩在角落,才打的电话。

兔子站在电话面前,一爪子把电话拍到角落,然后再把电话踢回原位,满脸都写着厌弃。

兔子转身跳往其他方向,消失在他视线里。

沈成风的视线粘在那扇紧闭的门上,手指几乎嵌进手机的金属外壳里。

距离被言听雪赶出来,已经有二十多分钟了,他一直直直地站在门口,等他恢复精神。

这点时间的站立与他以往的训练相比不堪一提,但他却四肢发麻,腿脚僵硬。

他改发短信,问:你好点了吗?

短信当然没有回复。

他又放下手机,继续注视着看起来坚不可摧的防盗门。

从物业处拿来的备用钥匙在他的衣兜里发烫。

沈成风没有时间一直盯着游戏,只是回家的路上,才有空拿手机出来看看。

结果他一登上去,就看到灰兔子耀武扬威地离开白兔子的家,而他的小白兔奄奄一息地趴在地上。

兔子大概是发烧了,全身呈现出病态的绯红,双眼无神地望着前方,正艰难地向着柜子的地方挪。

那群灰兔子居然还敢找他的小兔子麻烦。

沈元帅当即调转车头,往小兔子家走。

小兔子挣扎着往柜子爬,看起来是想要里面的东西。

沈成风不知道他到底要找什么,只能把柜子里的东西都拿出来。

小兔子给自己打了针,状态果然好了一些,只是自己一只兔子缩在角落自闭。

但沈成风仍旧向着言听雪的家奔去。

言听雪这个状态,明显不可能给他开门。

沈成风也知道,他和言听雪的关系并没有好到可以私闯民宅的地步。

但是——

即使言听雪醒后可能会对他更加厌恶,他也不可能看着他一个人孤独地忍耐痛苦。

他找到物业,拿到备用钥匙,直接破门而入。

被赶出门的沈成风再次按响门铃。

钥匙就在他的兜里,不过他并不打算使用。

游戏上显示,兔子已经起身活动了。

说明言听雪的精神稳定下来。

这种情况下,他也没有理由枉顾对方的意愿推门而入。

和电话一样,门铃无人响应。

沈成风定定地看着门上的猫眼,良久,打开游戏,给言听雪发了一条消息:在做什么?

他盯着游戏屏幕。

上面显示,兔子正在洗澡,不能打扰。

洗澡。

为什么要洗澡?

言听雪站在浴室的镜子前。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嘴唇比之前肿了一些,口腔里都是血腥味。

他鼓起勇气碰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软的,温温热热。

一触碰上去,刚刚的场景就飞速在他脑内回放。

他似乎可以回忆起沈成风嘴唇的触感。

第57章

嘴唇像是红润的、熟透的浆果,饱满丰润,轻轻一擦,甜腻的汁水就会流出来。

言听雪一把拉上帘子,钻进淋浴的空间里。

隐隐约约的门铃声隔着浴室的墙传来。

他捂住耳朵,把自己埋进吵闹的水声里,同时在心里默念信息素相关的概念。

皮肤都被水泡得起皱了,他终于关掉水,活动活动站麻了的腿。

门铃早就没响了,但他现在神经过敏,一点风吹草动就警戒拉满。

他擦干头发上的水,看到手机上跳出的游戏提示,脑内紧绷的弦一下子松下来。

【我很快就回去。

发完,他把手机按在胸口。

还好,他还有这一个避风港。

言听雪把搬到一半、乱糟糟的房间收拾了一下,准备晚上还是在这里休息,第二天再把东西搬完。

走过大门口的时候,他鬼使神差地从猫眼往外看了一眼。

过道里空无一人,只有几盏幽幽的灯。

沈成风已经走了,只有门口还残留着丝丝缕缕的血腥味。

他揉揉鼻子,觉得鼻尖有点酸。

明明应该松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反而有点低落。

他没细想,迅速登上游戏。

狼王并不在。

他在游戏里的房子也和现实里的房子一样,乱糟糟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被抢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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