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罗大明在外面打的电话,我不可置信地想到了什么。

「接着叫唤啊,你别说,长得是美,不怪我二哥藏,那个叫什么,啊,金屋藏娇——金屋藏娇了一个多月。

喉咙灼热,眼泪浸得我脸上湿痒,我没再言语。

老三狰狞的脸不断起伏,他喘着粗气,得意洋洋地告诉我,这是他们村女的都要过插门闩这一关,只是罗大明太宠我,所以我一个多月后才「享受」到。

插门闩。

每个女的都要「享受」。

我被动地接受这些内容,说服自己把所有的感受和情绪理智都放在老三话里的内容和我心里的筹划上。

罗大明选我那天,当时村长出来劝阻老三,说等罗大明玩够了,他可以「插门闩」。

因为回家后的殴打太猝不及防,我没把这句话放在心上,没想到这个一晃而过听过又忘记的词,原来是他们村的传统。

他们村被拐来的女人,被谁选中就是谁家的老婆。

但选人时候难免有不同意见,为了防止冲突,村里定了一条规矩:

如果别人看中了这家老婆,可以提前打商量,这个人就可以趁家里主人不在的时候进去,把门闩插好,家里主人和其他有想法的人在门外就能看见,这样就能避免被坏了好事。

看见门闩插着,没人会敲门或者进来。

插门闩的人只需要在走的时候,抽开门闩之后,在门闩缝里塞上事先说好的钱就行。

当然,也可以一时兴起,发现家主人不在直接进来插上门闩,不过如果用这种方式,价钱就完全由家主人定,至少是两到三倍的价钱。

因为有这个习俗,这个村子里每家每户都习惯平常就归拢好重要财物,所以也不会涉及什么顺手牵羊的事件,还确保了「公平」。

我拼命屏蔽着所有气息感受,想起了罗大明家的门闩。

怪不得比我以前见过的农村门闩都长,原来是要人在门外就能看见。

见我死尸一样,老三来了气。

他揪住我的头发,恶狠狠地要我比一比他和二哥。

我迟缓地听懂他的话,忍着皮肉痛苦,挑衅地答了罗大明的名字。

一瞬间痛楚加剧,我几乎呼吸不了。

老三疯了一样折磨我,我却强忍着冷笑。

我是故意的。

罗大明把我圈在家里根本不是什么宠我,他一定是让他弟弟想到吃不到,一天一天,他那点心思就越来越畅快。

住在他屋檐下,我当然要帮他一把。

而且,既然他们村子有这个恶心的传统,我之前想的整个计划就行不通。

反正皮肉痛苦免不了,不如趁此机会激起老三的征服欲,再用他的反应,向罗大明表忠心。

时间一长,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

接下来的所有痛苦里,我梗着脖子,拼命地、不停地说罗大明的好话。

等老三终于摔门而去的时候,我早已经遍体鳞伤。

不过不要紧,罗大明这么在意这些,一定不会像其他插门闩的屋主那样逛得远远的,他或许不会第一时间露面,但一定就在这附近看着自家门。

所以刚刚他也一定会看到,老三怒气冲冲地踹门而出。

一个被拐来的女人,如果不听话不愿意跟他,打一顿教训就是,怎么会发那么大的火?除非,是有什么不尽兴的原因,让他没办法弄死二哥媳妇,又一点也不痛快。

果然,罗大明再回来的时候喜气洋洋,我乖顺地回了猪圈和牛棚中间那个缝隙,他却大发慈悲地叫我上桌吃饭,想来是猜到之前里面发生了什么。

不仅如此,天色黑下来的时候,刷好碗的我还被允许上床睡觉。

我知道这件事急不得,所以我用了充分的耐心,每天都在劝说自己接受那些屈辱和绝望,然后一点点地调整态度转变的节奏,吸引老三,对时不时来罗大明家插门闩的村长也不动声色地逢迎。

同时,每天每夜讨好罗大明。

等到罗大明习惯我的存在,开始信任我的时候,冬天都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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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后知后觉,意识到已经过去大半年了。

大半年,我都没能跨出罗大明家大门一步。

这大半年,村长来得次数不多,我没什么把握。

但我看得出,老三看我的目光逐渐炙热,和罗大明之间的不满也呼之欲出。

而罗大明,对我逐渐信任,他现在打电话都不会赶我出屋了。

我不知道还要多久罗大明才肯让我像来时看到的女人们那样出门自由行走,但我知道就算能出门,我也不敢动逃跑的念头。

且不说这里离我被拐的城市有多远,就单单说逃出这个村子,都是不可能的事。

就算我有天被准许出门,绕着村子走一万圈,我都没把握在所有人注意不到的时候顺利出村。

更何况,外面山路连绵,没有足够的食物器具,我根本走不出那一条条不认识的路。

想要逃走最大的可能后果,就是还没出村子,就被村子里其他帮凶捉住,然后被弄死。

逃跑根本不现实,最好的求助办法就是找机会拿到罗大明的手机,然后报警。

我日复一日地忍耐观察,终于在一个罗大明喝醉的夜里等到了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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