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也跟着没脸,明知道自己不受待见,非要上赶着丢脸。

不嫌丢人么?」

我听不下去了。

她可以讽刺我,可她不能说我妈妈。

我站起身去打断她:「请问阿姨,你是在说我和我妈吗?」

后妈不动声色,挂了电话,瞥我一眼:「砸谁谁叫就是谁喽。

我拿着水杯的手默不作声地握紧。

她第一次见我时,哭着说她只是太爱我爸,她不是故意拆散我家庭的。

现在她说我和我妈是丧家犬。

我杯子毫不犹豫地朝她掼去。

一声闷响,额头当时就砸青了。

她尖叫一声,捂着额头跳下床朝我冲过来。

可到我面前时,她往我身后看了看,突然哭了:「唯唯我知道你恨我,可我只是在错误的时间爱上了对的人而已!

你别为难我了行吗?」

我一开始不知道她为什么变脸。

可很快,我就听见身后重重的摔门声和脚步声——我爸不知何时开门进来了。

他大步走到我面前,挡在后妈身前:「有什么你冲我来!

冲她们母女干什么!

好像我一个未成年真能把她怎么样,她比我高一个头呢。

我爸指着门口:「你给我出去!

以后不许再来家里!

我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他已经抱起盼儿:「宝贝吓着没?」

我记得当初他说,离了婚这里也是我家。

可我记性太好,而他总是说过即忘。

我转身走了出去。

刚才的事,我一个字都不解释。

回家开门的一瞬间,我妈怒了:「你怎么又这么快回来?」

我看着我妈,费了好大劲才把自己诉苦的心压下来。

「丧家犬」这三个字太刺耳。

我不想我妈听到。

我低下头:「我爸说在外头吃过了。

我妈气得推搡我:「那你就老老实实回来了?不吃饭你不会聊会儿天?你笨成这个样子,咱们还有回去的一天么?」

她把我推出门:「你回去跟你爸呆着,今天不把他陪高兴了不许回来!

外面刮着风,冷风透骨。

我看似有两个家,但我无处可去。

我在街上漫无目的地游荡,不知不觉走到学校旁边,找了个避风的地方坐了下来。

这几年天气好冷啊。

一天比一天冷。

我去便利店买了罐啤酒。

听说酒能热身,还能解愁。

我想试试。

可我刚打开,一只修长的手,从我手里抢走了易拉罐,顺便塞给我一只棒棒糖。

我抬头,方越站在路灯下,双手插兜,低头笑盈盈地看我:「酒苦,不如吃糖。

他直接把棒棒糖塞在我嘴里:「甜不甜?」

我点点头:「甜。

他笑了:「那酒我给你扔了。

他把那罐啤酒扔进了垃圾桶。

我脸红了。

不知怎么方越解释,我此刻的狼狈不堪。

幸亏方越不太好奇,什么都不问,拿出手机叫车:「送你回家,天太晚了。

方越把我送到我家小区,看着我进去。

他在我身后叫我名字:「郁唯。

我转过头,他看着我笑:「以后不许喝酒了。

「心情不好来找我,给你吃糖。

我眼睛有些发酸,红着眼点点头。

6

我回家以后,我妈情绪突然变好了。

她说,「你爸给我打电话了,说他把你赶出来,现在觉得对你太凶了,想补偿你。

你爸托人给舞团领导打电话,人家可以再给你一个机会,下礼拜你还能考一次!

我看着我妈的雀跃兴奋,忽然不想说话了。

一句都不想说。

没有力气。

一个礼拜后,我再次去考舞团。

我妈比我都精心打扮,穿着白色长裙,头发拉成黑长直,还化了淡妆。

带着一股势在必得的气势:「你爸还能对你心软,咱们赢面很大,这次机会决不能浪费!

我爸对我妈一见钟情的时候,我妈就是白色长裙黑长直。

现在我妈穿上了当年的战袍,对着外头翘首以盼,一眼都没看我。

过了一会儿,我爸的车来了,我妈眼睛一亮,整理着头发站了起来。

可车门打开,我后妈和盼儿跟着我爸下了车。

我爸抱着盼儿:「盼儿闹着要看姐姐跳舞,我领她来玩。

我后妈也穿着白色长裙黑长直,跟我妈礼貌地打着招呼。

她年轻,苗条,比我妈穿白裙子好看很多。

我妈一言不发,肩膀一点点垮了下来。

双眼黯淡。

盼儿叫她大姨。

她已经幼儿园大班了,长得很漂亮,完全随妈妈,一点都不像我爸。

尤其鼻子。

郁家几代传下来的都是略扁的鼻梁,可盼儿突破了基因,竟然长了个高高的鼻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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