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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那一摊东西的时候孙奇亚脸色变了,李鑫倒是很淡定,埋下头去捡东西。

孙奇亚说了句什么,之后也蹲下来陪他一起捡了。

“……懂了吗?”

他移开眼,抬头问唐诚。

“没有。”

唐诚重重摇了摇头。

“那就好。”

他把习题集反手还了回去。

“换个人问吧。”

他都不知道自己讲了个什么东西。

不出意外地,他又在课间收到了纸条。

不过他暂时没空应付李鑫这边,因为叶老师又过来了。

“课代表,我让收的作业呢!”

从回来后开始付罗迦从没想起过收作业。

照理说他有几天没来,该有其他人代劳了才对。

所以他一开始不觉得这一声喊的是他——哪怕他相信叶老师再次找上他也是迟早的事。

全班有一半的人看向了他,另外一半的人看向了陈可。

陈可清了清嗓子,“那个,大家马上交一下英语作业——”

“课代表不是回来了吗,不用你代收了。”

叶老师皱眉打断他。

于是另外一半的人也看向了他。

陈可一摔椅子坐下了。

付罗迦掐起了掌心。

“快出来,最近忙,要跟你说清楚的事多得很——”

“……陈可就是课代表。”

他为了忍住不去挠那些突然瘙痒起来的疤,把手掌摊开抵在了额上。

寂静。

叶老师隐隐有些发抖的声音好像从天边传来。

“什么意思?”

付罗迦沉默。

“付罗迦你没听见吗,我让你把作业收了,交到我办公室来,我还有其他事要跟你说——”

“我不住校。”

“什——”

“就在这儿说吧。

我不住校。

我假期不会去省会。

你就……就这么跟她说。”

“付罗迦!”

“别叫我。”

他闭上眼。

“头疼。”

学生对老师的尊重是等她离开之后才爆发讨论。

“我靠牛逼啊,”

不知是谁吹了个流氓哨。

周临涯拍着巴掌转过脸,“虽然叶琴在学校里屁都不是,但你敢这么正面刚真的蛮勇啊!”

“早看她不顺眼了,脸上褶子跟麻子一样多,还天天涂些污七糟八东西的,闻到她身上的味道就想吐。”

“你说你不住校?什么意思啊,她要让你住校?还有什么去省会——”

“哎你怎么又趴下了啊,不舒服吗?”

他趴在桌上看李鑫的纸条。

“干嘛跟我过不去?我是怕你吃亏才问你啊。

有很多事许之枔都没告诉你。

“他从高一就开始混圈了,你恐怕不知道他有多受欢迎吧?

“难道跟他在一起,你一点危机感都没有吗?”

他看了几遍,大概知道了意思。

“你脑子有屎是不是?!

还给我干什么??他妈的谁爱收谁收,再往我这儿扔我直接扔垃圾桶里!

谁他妈稀罕——”

陈可的这一声咆哮过后就是更为大张旗鼓的起哄。

付罗迦微微皱眉,想把耳朵堵起来。

过了会儿他摸出一支笔,在纸条上潦潦草草涂了几个字。

“唐诚。”

“诶,干嘛呀?”

“把这个,”

他把纸条重新团好,“递给那个叫李鑫的。”

“好勒。

我还有几道题不太懂——”

“……拿来我看看吧。”

……

对于此后的英语课课前不再有人喊起立老师好、课上总是充斥肆意的谈笑声等等后果,付罗迦其实是始料未及的。

“没人喜欢她。”

周临涯说。

“以前大家都当没她这个人,是你吹响了反抗的第一声号角。”

“……她怎么了?”

“哎呀,那么明显的偏袒优生,对成绩不好的都是一副看不起的样子,拽得要死。

你不知道唐诚去问她一道题她不耐烦成什么样了,好像唐诚污染了她周围的空气一样——说真的,她以为她是个什么玩意儿啊?”

“拜托,付罗迦就是她偏袒得最明显的那个吧,他应该发现不了吧?”

李淑仪不咸不淡。

“所以我说叶琴这个人真的很失败,她那么喜欢的学生都不喜欢她,当着全班几十个人的面不给她面子。”

周临涯晃晃脑袋,“我还听说她离婚了。

是她老公不要的她,她刚刚大一的儿子也不想跟着她过,跟了他爸。”

付罗迦从草稿本上撕了一页纸下来,声音响亮。

他抬头时发现她们都看着他,问了句:“怎么了?”

“……我还以为你生气了呢。”

周临涯嘟哝。

“你最近真的特别奇怪,我总觉得你随时要爆炸。”

“下周期末统考。”

他说。

“行行行,不打扰您学习了。”

同样的话他也跟许之枔说过。

但是许之枔还是不能理解为什么这就能成为去学校的理由。

许之枔依旧——几乎每天——早起困难,并且坚持在下一天里睡的比他这个失眠的还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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