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而当这种“欲-望”

减退的时候——譬如现在,经历这几天的一连串莫名其妙的事之后,被走廊里的风兜得满头满脸的时候,他心虚又畏惧,甚至想起了被自己刻意忘记的每次上台前的窒息感。

仿佛面前就有一台跳楼机。

他抬头看了眼高度,觉得上去了自己就得死。

以前他“决定了要去唱”

离“真上台”

一般只隔半天,绝对不留斟酌时间。

这次是一周。

但现在掉头回教室也太……

所以他必须硬着头皮去。

大礼堂本来是用来给校领导开会的地方,一般不承办什么文艺表演。

组织人选这里也不单单是想开个会,而是相中了面积还算大的讲台和音响设备。

付罗迦进门时讲台上没人,来了的都坐在底下。

他们很多人彼此认识,坐得都挺近,相互在交谈。

他环视一周后朝离人群远得不是特别突兀的一个角落挪去。

“迦哥!

这边!”

前排座位上一个青头皮的朝他招手。

杜燃是陪钱妙洁来的。

离他比较近的一个长相秀气的男生听到了也转过来,用同样很秀气的声音打招呼:“哈喽,学霸你好。

我是刘放。”

“……你好。”

他又绕回前排,坐到与杜燃隔一个座位的地方。

杜燃:“枔哥开投影去了。

你再等会儿。”

付罗迦:“我没等——”

杜燃:“话筒他们拿过来了,你今天可以试试。”

付罗迦心跳陡然加速:“……试什么?”

杜燃:“选首歌唱唱试试呗。

这次唱歌的好像只有你一个节目,那些学声乐的外地有比赛没法排练了。”

付罗迦:“……我学声乐那会儿都是十年前了。

我现在——”

杜燃猛地挥起手:“枔哥!

迦哥在这边!”

付罗迦:“……”

许之枔胳膊肘夹着个话筒从离地有一米的讲台上跳下来了。

那话筒应该是还没开,音响里什么声音都没有。

他走过来,把付罗迦旁边那个座位的椅子翻下来坐下了。

付罗迦把手从座位间的共用扶手拿开了。

就这么一个极其微小的动作——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这么干了——居然让许之枔皱眉了。

许之枔把话筒举起来放到嘴边。

“你手可以放这儿。”

“……”

说之前他把话筒开了,高分贝的声音从音响里撞出来震响耳膜,激得付罗迦没有丝毫犹豫就照做了。

“其他事我们等会儿再说。”

许之枔把头扭向一边。

“现在先确定一下大家的节目,我报一遍你们看看有没有问题——”

许之枔的声音分作两道传来:一道近在耳边,音质纯粹清冽;一道经音响放大,添了种浑厚感。

付罗迦那只僵在扶手上的手轻轻颤了颤。

“钱妙洁,群舞,《月华》——付罗迦,独唱——”

他突然闭了麦,凑近问,“想好唱什么了?”

付罗迦看向他。

在没后悔之前的确是想好了。

“……《Aura》。”

许之枔有些意外。

“《Aura》啊……是鲨姐那首吗?”

这首歌编曲比较特别,前奏挺劝退的,算是路人缘比较差的那种。

在学校舞台上唱的话,出现前半截变成喊麦后半截破音的车祸现场可能性很大。

他没什么把它唱好的把握,但如果要单凭喜欢去选一首歌的话——选这首以后应该也不会后悔。

“……是。”

“先不告诉他们。”

许之枔弯起眼睛,“等会儿等他们走了,我们来一遍?”

“……”

许之枔照着单子确认完一遍就没什么正事要说了。

没人说散会也没人离开,都在座位上聊天。

杜燃兴致勃勃地把《Aura》找来听了一遍,前面弦律感不强的部分被他跳了,副歌部分的高潮一出来他直接一个激灵。

“迦哥,这——很可以啊!

还有这词——”

许之枔扫了一眼,“你不看翻译能知道意思吗?”

“……你别说,完全不能。”

杜燃讷讷。

“我去把伴奏弄出来?”

许之枔把话筒递给他。

“现在?真的要……在这儿?不会打扰到他们说话?”

刚刚不是才说了要等他们走了才来?

“本来找个有台子的地方就是方便让他们过过节目的。”

许之枔已经往讲台上走了。

多媒体的开关就在那边。

他不知道自己愣了多久。

反正回过神第一句已经快切进了。

原唱是很有力度很有爆发力的声线,他模仿不出来。

要追求音准只能照着他最舒服的唱法来,一开腔他就悲哀地发现:唱得还是太软了。

但专注唱下去后他注意力就从很多越想越头痛的事移开了。

“IkilledmyformerAND,(我杀了我曾经的朋友)Leftherinthetrunkonhighway10(把她的尸体留在十号公路)……”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