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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风:“外头冷。”
“里头才憋呢!”
谢晚云噘嘴反驳。
南风看着谢晚云,不放心道:“你酒到底醒了没?”
“开玩笑,当然醒了!
你妈我可是海量!
快回吧啊,赶紧回去睡觉了。”
“你到地方后,记得给我来个电话。”
“知道知道。”
谢晚云说着张开怀抱,拥住了南风,感慨道,“说起来,这还是你第一次到车站送我呢。”
南风拍了拍谢晚云的后背,果然车站是个会引人伤感的地方。
“好啦!
记得告诉沈识那臭小子,老娘回来还有话跟他说!”
“行了,快去吧。”
“亲一个?”
“快走吧。”
“那我亲你一个!
么!”
谢晚云冲南风飞了个吻,拉着行李箱转身朝站台走去。
“妈。”
南风唤住谢晚云,而后在她回头的时候顿了顿,也慢慢举起手学着对方的样子跟她飞了个吻。
谢晚云惊喜地伸出手,假装接住了南风的吻,将它放在胸口。
“拜拜啦——!
儿子!”
直到目送着谢晚云推开候车室那扇重重的木门,消失在检票口后,南风才离开了火车站。
他看着天上下着的小雨,耳畔还在回荡着谢晚云的那句“祝福你,儿子。”
南风笑了下,加快了回程的脚步。
……
深夜无人的站台,谢晚云背着挎包,穿一身红裙子站在昏黄的灯下。
她将行李箱放在一旁,时不时抬腕看下手表,又四下张望一番。
而后将眉头皱起,嗔怪着张然怎么还没来。
朦胧夜雨中,从火车轨道的方向远远走来一个身影。
他低着头,穿件黑色的塑料雨衣。
谢晚云探头朝男人望去,却看不清对方的脸。
她不由得向前迎去,想看清楚来的人到底是不是张然。
只见那人匆匆向着谢晚云疾步走来,他的一只手始终藏在背后。
就在谢晚云向此人迎去时,赫然出现在她眼前的,却是一张陌生的面孔。
尖锐的疼痛从胸口传来的时候,谢晚云最后想到的竟然是“我到底还赶不赶得上参加比赛了呢?”
她缓缓朝身后倒去,定格在眼前的是街灯下纷纷下着的细密秋雨。
耳畔似乎又有人唱起了熟悉的旋律。
“风中有朵雨做的云
一朵雨做的云
云的心里全都是雨
滴滴全都是你
风中有朵雨做的云
一朵雨做的云
云在风里伤透了心
不知又将吹向哪儿去
吹啊吹吹落花满地
找不到一丝丝怜惜
飘啊飘飘过千万里
苦苦守候你的归期
每当天空又下起了雨
风中有朵雨做的云
每当心中又想起了你
风中有朵雨做的云
……”
二十分钟后,罗郇接到紧急报案,安城火车站发生命案。
他连夜带队在附近一带巡查,终于在沿着铁轨不远处的林子里,抓到了杀人劫财的亡命徒。
那人说,他想要的就是那女的身上的挎包,没想到真把人给捅死了。
……
当晚,沈识也做了个噩梦。
浑身是汗的从梦中惊醒时,天空已泛起了鱼肚白。
屋里因为下雨的原因憋闷的厉害,他起身想出门去抽支烟。
却不曾想开门的瞬间,一个身影突然向他直直栽去。
“南风?!”
沈识赶忙伸手去接。
在对上南风的目光时,沈识心里一惊。
此时,南风的眼神是虚焦的,嘴唇发白。
像是有句话哽在喉咙里,可就是说不出来。
沈识慌忙紧紧搂住南风,不住地安慰着:“南风,没事了,没事了。”
南风呆呆地用手推开沈识,他的手指就算隔着衣服也还是能让沈识感到彻骨冰凉。
他看着沈识,嘴唇嚅了好几下,才用疑惑的语气轻轻说了句:“识哥……我妈,没了?”
第60章卷二·尾声
谢晚云的葬礼是在歌手比赛的当天,张然人在现场终究也没能赶来参加。
当他得知谢晚云的死讯后,几乎是在离魂状态下乘上了北上的火车。
汽笛发出声响,载着即将迈入成功的追梦人驶向他最期待的远方。
只是身边,再没了那个能让他动情歌唱的红色的身影。
最终,张然也还是没能得到谢晚云的一句关于爱的回馈。
算了,就这样吧,全当他们相爱过……
在毫不知情的主持人拿着奖杯与巨额奖金问张然:“为什么你独自参赛,却要起个晚云与然的名字呢?”
张然突然在节目上崩溃了。
但自始至终,他也没有告诉观众这个答案。
……
谢晚云被葬在了一片栽满杜鹃花的山上,并没跟南译在一起。
只可惜,现在是秋天,花儿已经败了。
南风从她走的那晚开始就没合过眼,红血丝布满了整个眼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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