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的头还狠狠撞向桌面,发出一声闷响。

沈识吓得赶紧又扶住了他。

看着这个喝的人事不省的家伙,沈识暗自叹了口气,将其胳膊一把跨在肩上。

随后,他锁了店门,朝着渔火巷缓步走去。

推开家门的瞬间,沈识就看到了歪在沙发上睡的正香的黄毛。

听到门响醒过来的他,迷迷糊糊地给沈识打了个招呼,随即一下从沙发上跳了起来,瞪大眼睛:“我靠,你杀人了?!”

“滚蛋,他喝多了,帮我弄床上去。”

黄毛的表情变得更加惊恐:“你要干啥?!”

沈识猛踹了黄毛一脚,压低声音道:“别一惊一乍的,再把小兔吵醒了!”

黄毛吞了口唾沫,原地发懵。

那边的沈识将南风安置到了自己的床上,盖上被子。

又从柜子里抱出了两条毯子来,扔了一条给黄毛:“你睡沙发,我打地铺。”

黄毛这才回过神来。

他回头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南风,又看了看睡在地上的沈识,趴下身凑到沈识面前叫唤道:“凭什么呀?!

他睡床?我他妈跟你认识这么久了,你都没让我睡过你的床!”

“闭嘴。

要不咱俩换,我睡沙发,你打地铺?”

“不了,识哥晚安。”

……

夜里,地上有些泛潮。

好在沈识此前喝了些酒,倒也没觉得太不舒服。

就着好不容易从黄毛的鼾声里找到的一点节奏,他终于睡了过去。

这晚,沈识梦到自己穿过一排排的平房,站在渔火巷尽头的平丘洼边。

夕阳把这片水域染得通红,他穿着衣服朝水中央走去。

此时,从芦苇荡里钻出了一条周身赤红的小蛇,吐着信子游到他身旁,顺着脖子钻进衣服里。

滑腻而冰凉的蛇身贴着肌肤自上而下的游移着,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那小蛇灵活地溜过沈识的小腹,沈识被这条蛇弄得闷哼出声,颈子拼命向后仰去。

随着他的动作,水池中央荡起了一层水花……

第5章第5章

当沈识再睁开眼时,天已微微泛着墨蓝。

他保持着醒时的姿势愣了半天,这才懊恼地起身进了洗手间。

淋雨喷头因为堵塞没来得及修理,水流的断断续续。

沈识火速解决了生理问题,又洗了个澡直等待着情绪彻底平缓后,才裹着浴巾走了出来。

期间,他无意看向过镜子,斑驳镜中的自己眼底发乌,带着刚长出的青色胡茬,居然是一副纵欲过度的样子。

沈识险些没拎起喷头将镜子砸烂。

打开洗手间门的一瞬间正对上了南风的脸,沈识吓得向后退了一步。

“这么早就醒了?”

“抱歉。”

南风示意沈识让一下,沈识赶忙朝旁边侧了侧身。

听着洗手间内传来水声,沈识吞了口唾沫,感觉自己像是干坏事差点被抓现行。

“那什么,你要洗澡么?不嫌弃的话毛巾就用我的,换洗衣服我给你挂门把手上了。”

沈识敲了敲洗手间的门。

“谢谢。”

沈识又盯着门看了会儿,才反身走到衣柜前套了件衣服。

在选择给南风的换洗衣服时,他在黑色和白色间纠结了半天,还是决定拿白的那件给他。

办完一切的沈识点燃支烟,推开屋门走了出去。

瞬时间,一股混合着树叶和泥土味道的潮湿空气扑面而来。

他接连深呼吸了好几口,方才觉得那条小蛇被彻底赶走了。

“又给你添麻烦了。”

南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脖子上搭着湿毛巾,跟着走出门外时身上还冒着淡淡水汽,沈识的衣服穿在他身上也还算合身。

“哪里,南老师冒着肾被掏了的风险醉我眼前,也是信任我。”

沈识打趣道,“你在家等小兔一起去学校,我去给你们买早餐去。”

“一起吧。”

意识到黄毛待会儿醒了俩人免不了要尴尬,沈识点点头。

离渔火巷不远的地方便是鼓楼广场,如今鼓楼已毁,徒留了这么个名字。

这里是包括渔火巷在内的三巷交汇处,不住人的西边因为挨着城隍庙,变成了算命一条街。

打眼一看,一水儿的“生”

“死”

“命”

“看”

“天”

广场上经营着许多小吃,有门脸的极少,多是推着车的机动部队。

沈识走到一家豆浆摊前,买了些豆浆油饼之类的早点。

“你要豆浆还是粥?”

沈识转头问南风,却见他正盯着一处看。

随着他的目光看去,沈识看到了不远处正在两个装豆腐脑的大瓷缸前忙活的谢晚云。

“操,不是让你告诉她最近别出摊么。”

沈识暗骂了句。

没等他反应过来,南风就已经朝着豆腐脑摊快步走了过去。

那边的谢晚云还没看到南风,正用小铁铲轻轻从豆腐脑最上面片下薄薄一层豆腐放在碗里,嘴里热络地招呼着坐在旁边小马扎上的食客。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