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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了楼,走到了207教室的后门,小心翼翼地推开门,探了个头进去。

没人发现他,大家都端端正正地在听课。

顾郁蹲在地上一步步挪了进去,找到最角落的位子,简桥坐在最里面,看着他心虚地一步一挪。

还没挤进去,美丽善良的听力老师娜塔莎就叫住了他:“顾郁,上来听写。”

“嗯?”

顾郁抬起头,站了起来。

“刚才那段听力材料,你有什么不懂的吗?”

老师问。

“有……有吧。”

顾郁回答道。

“你根本没听,当然不懂了。”

娜塔莎说。

“那……没有?”

顾郁迟疑地说。

“你都不需要我教,什么都懂了是不是?”

顾郁心累:“那我到底是该不该有啊?”

“有没有,上来听写就知道了。

上来。”

娜塔莎瞪着他微笑道。

笑里藏刀的女人。

顾郁背着书包往讲台上走。

“书包放下,不用你一直提醒我你刚到。”

娜塔莎又说。

“哦。”

顾郁放下了书包,站上了讲台。

娜塔莎没动,顾郁也没动,他俩对视了几秒钟,娜塔莎突然开口:“需要我给你递粉笔吗?”

教室里一片哄笑,顾郁一下子觉得有点儿尴尬,也哈哈笑了两声,赶紧随手拿了根红色粉笔。

“你用了红粉笔,我拿什么给你改?”

娜塔莎问道。

这老师怎么那么事儿。

顾郁放下红粉笔,心里暗暗想道,重新拿了根白色粉笔。

老师开始念单词,刚开学,还没学什么新单词,听写的基本都是大一听力课学过的单词短语,加上一些词的变格变位。

娜塔莎当场给他批阅,半个黑板的单词,他写错了一个字母。

“我还以为你要全部写对呢,”

娜塔莎开始了第一番数落,“有些同学不要觉得自己成绩已经很好了,就可以为所欲为……”

开始了,又开始了。

顾郁叹了口气,走下讲台坐在简桥旁边,从书包里拿出了听力教材。

“那些词我都要忘光了,你居然都记得。”

简桥不得不佩服。

“都学过,当然记得了,”

顾郁压低了声音悄悄说,“你早上居然不叫我一声。”

“我有叫你起床的义务吗?”

简桥问。

“你!”

顾郁被哽住无话可说,只好把话都咽了下去。

不得不说,简桥这才发现,顾郁专业课成绩好是有道理的。

他看书的时候特别认真,就跟一心想修仙的无名弟子在读《九阴真经》的劲头差不多,完全不受外界干扰,老师讲什么他都听不见。

他抬头听老师讲课的时候都只抓重点,书上有的绝不听老师讲,老师讲的书上一定没写到,学习效率挺高。

上完听力课就是语法课,老师是去年教他们精读课的尼基塔。

本来俄语系的男老师就不多,像尼基塔这种没架子不作妖上课幽默风趣的老师更是少。

大家都难得地往前面占座,唯独简桥还是坐在自己与世无争的小角落里。

顾郁一楼贩卖机买了一杯咖啡,走进教室的时候前三排都被占满了,好在他也并不是很在乎坐第几排,反正听到的声音都一样。

他站在后门看了看,还是坐到了简桥旁边。

“阴魂不散啊。”

简桥说。

顾郁正听着歌,没听清他说什么,只好把耳机扯下来挂在脖子上,凑近了示意他再说一遍。

简桥没动,也没张嘴,平静地看着他,看得他全身发毛。

“……靠。”

顾郁自讨了个没趣,坐好了开始掏书。

“你要不用俄语骂,我还听不懂。”

简桥说。

顾郁挑了挑眉毛,抱着书包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在他耳边说:“Милочка...”

话音还未落,简桥就反手一巴掌捂住了他的嘴。

这个单词还是听得懂的,是对女人的爱称,意思是“小乖乖”

“心肝小宝贝儿”

之类的。

他收回手,啧了一声,翻开书假模假样地看起来。

“脸红心跳,经不起逗啊,简少爷。”

顾郁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闭嘴。”

简桥说。

顾郁笑了起来,尼基塔正走进教室,准备上课。

这两节课可谓是十分煎熬。

对于顾郁这个长身体的青壮年消化狂魔而言,一般早上七点吃完早饭,九点就已经饿得六亲不认了。

尤其是今天这个睡过头没吃早饭的情况下,现在何止是饿得六亲不认,简直人畜不分。

最后两节课他已经想好了中午要吃石锅饭,加一碗排骨汤,吃完喝完再啃一根老冰棍儿。

最后半节课他已经完全不知道尼基塔在讲台上嘚吧嘚吧什么了,连书也看不进去,整个人都进入了一种“给我饭”

的走火入魔了一样的渴望之中。

下课前十分钟顾郁就早早地收拾好了书包放在腿上,双手牢牢地抓住包,准备在下课铃响的时候如离弦的箭一样夺门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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