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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黎津的信息素辨识障碍,所以应该讨黎津欢心,把他死死抓在手里。
而不是像这样,朝他生气,和他一起胡闹,最后沉溺在黎津眼里的情意中。
现在他确信,这个alpha有决心,有勇气。
情意是附属品,不要也罢。
只要这些就够了。
回到位于小洋房区的住处,丁家旺客客气气的收走了他的手机,照例检查,却没有还给他。
钟励昂站在二楼的落地窗前,身后是一整层空空荡荡的房间,窗外是荒无人烟,和隔壁房子都隔开一大段距离。
零星几盏路灯,看久了也晃眼。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手从前襟伸进衣服里,掏出了一个挂在脖子上的吊坠。
铂金外壳,四分之一手掌大小,边缘精致繁复的镂空花纹围出一个规整的椭圆,翻盖设计。
翻开之后,右边是一个女人的照片,二十多年前的淡色半身照。
另一半是透明玻璃,中间偏下的位置悬了一颗摇动的红宝石。
盖子合上,那颗宝石正如一条项链,戴在那个女人的脖子上。
钟励昂看了那个美丽的女人很久。
突然把吊坠捏在手里,眼中迸射出狠戾又决绝的光芒。
一会之后,丁家旺敲门进来,微微躬身,“二少,大少说...”
钟励昂也没在意他说了什么,冷淡的“嗯”
了声,屏退保镖。
他又明确了一点,如果自己突然消失,保镖会全员出动,而且他的手机有定位装置。
☆、第14章
当晚之后,黎津一直联系不上钟励昂。
他只有钟励昂的微信,一开始问是否到家,没有回复。
临睡前发了晚安。
第二天一早,几条工作消息以外,再无动静。
黎津又道,“今天有工作吗?一起吃饭?”
石沉大海。
黎津和钟励昂没有太多深入的交谈,可就算是点头之交,不回消息也不太正常。
想钟励昂可能不愿聊这些琐事,也知道保镖会保证他的安全,黎津还是忍不住担心。
分别那时的神情细细想来不太对劲,但黎津分辨不出。
看了日历,今天是预计回程的日子。
可钟励昂不在,摄影任务也未完成,只好通知秘书赵蕾,延期返程。
出门是个阴天,阳光落的均匀。
他晨跑之后去烟竹祠摄影,在半山拍了远景。
而后太阳露面,婷婷袅袅的竹影覆盖在青石阶、朱红墙上,偶尔摇曳,风姿绰约。
黎津碰到几个熟人,一打听,都说好几天没见励昂了。
不过这是常事,钟励昂来的时间本就不太固定,大家已经习惯。
王阿婆还打趣黎津,“这么想励昂啊,小年轻感情真好。”
黎津苦笑,“如果他来了,麻烦您让他给我打个电话。”
祠堂出来,去了lollipop。
店员说励昂好像和老板请了几天假,是他自己打电话来说的,具体什么事,他们也不清楚。
黎津顿时失了继续待着的兴致。
从lollipop的窄楼梯下来,沿着长街往西行。
日暮时分,长街渐渐热闹欢腾,店门口点上彩灯或灯笼,二楼的木窗里传来各个酒吧不同的歌声。
各种声音混杂,每一种都听不分明了。
他想起第一天听到的那首《走马》,瞬间抓住耳朵,刹那钻进心里的感觉,好像失散于茫茫人海。
黎津在一家烧饼店要了两个烧饼。
等待出锅的时候,无聊转了转脖子。
忽见一道黑色身影矫健的闪进了一旁的胡同。
他一怔,那背影怎么这么像钟励昂的那些保镖?复又自嘲的笑笑,大概是自己多心看错了。
话是这么说,但提着烧饼往回,黎津时不时借着两旁商店的橱窗玻璃向后看,的确有一个保镖模样的人不远不近的跟着他。
黎津保持自然状态回了民宿,一直没再出门。
从窗户往外看,不见那人的踪影,隐蔽的极好。
果然是因为昨天带着励昂溜走,太过胡闹,让保镖警觉了么?钟励昂背后有什么人?可黎津对他的了解太少太少,除了微信,几个常去的地方之外,一无所知。
眼睁睁看着他被锁在通电铁丝网里,一举一动都被保镖牢牢盯着,还有多少的规矩缠缚着他。
现在,该不会被软禁了吧?
黎津慌了神,几乎要马上冲出去。
可手触上门把,些微的凉意,刺的他一下清醒。
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不是钟励昂的什么人。
这样是做朋友的恰当距离,再进一步...他是怕了,怕钟励昂是站在悬崖边上,而自己不知道。
黎津嚼着烧饼,没尝出什么味道。
心沉沉的,像已经跌进很深的海底,明明四周都是水,却空旷的无边无际。
他点亮和钟励昂的对话框,用平和关切的语气尝试发了一句语音,“昨天吹了风,有没有不舒服?”
杳无音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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