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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老韩这样的人,似乎很少会出现那种“我非得……”

“我必须……”

这样的想法和情绪。

他就没什么特别想要做的事情。

“如果非要说的话,因为我真的没有什么梦想和志向,所以我特别喜欢帮助别人完成梦想。

在这个过程中我会收获快乐。”

韩玉说:“你看你说你要读博,我就特支持,读!

你说你要写小说,写!

而且我也跟着开心,然后乐颠颠地帮你打杂,偷看你数据,陪你熬夜赶稿子。

做这些事时,哪怕不是我的梦想,我也实实在在地感到充实,感觉自己做了一件非常有意义的事。”

我刚写第一本长篇言情时,还是在另一个知名绿色平台。

那时老韩一天刷n遍,截图到了所有整百,和有纪念意义的数字,譬如666,777,999……他去厕所抱着手机进去,然后会突然大叫:老婆!

满1000收藏啦!

然后得意地跟我说:其实他看的时候已经1001了,于是他取消了自己的收藏,才截到了整1000。

后来过了很久,我自己过了那新鲜劲儿我自己都不会去看了,但我发现他还在默默地看,默默地截图,默默地开心。

每天早上睁眼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手机像个皇帝一样巡视我所有小说的数据,然后美滋滋起床,就是他。

我让他保密,他就真的谁也不说。

我问他会不会憋的难受。

他很不理解,保密这事有什么难的,他的快乐从来不建立在让别人羡慕的基础上。

第一本小说完结时,我俩手拉手出门买了个小蛋糕庆祝。

他一直复述:真好呀,真好。

可是这样的他又绝不承认自己是无私的人。

他说自己做这些,也无非是寻求自身快乐,只不过恰巧符合了普世价值里的‘无私奉献’。

他说他更像个小偷,在共享我的情绪和梦想,在陪我深一脚浅一脚往前走的过程中他会觉得有趣,从而得到一些‘活着’的感觉。

*

老韩说他这人就是不大会出错,但同时无趣又保守。

这我可不同意。

他哪里无趣了。

在我看来可爱极了。

之前他看了一个新闻,说是西红柿会催熟周围的水果,于是他赶忙去冰箱里把西红柿们都拿出来,单独放好。

有次他看见西红柿中间有一个坏掉了,他指着那个烂了的西红柿说:你这个笨笨,不仅催熟别人,自己还把自己催熟了。

我俩买了公寓要搬家,收拾东西时,我告诉他:这个VC要避光,这个大蒜油不用避。

过了一会儿,我看见他把一大桶大蒜油摆在小VC前面,他说:你这个大家伙要帮她挡住阳光啊。

我俩异地时,有天a市风雪交加,我回家时发现大衣帽子里藏了一只瓢虫。

我把这事和老韩说,他说:小瓢是我派去的思念。

他还问:几颗星?我数了数,是十一颗。

他说:噢~我的思念竟然是害虫。

我们后来结束异地,在多伦多生活。

在这个大城市,指消防栓就变得不太现实了,因为遍地都是消防栓,指不过来。

于是老韩想了两个新游戏出来。

一个是指丑丑车,一个是云养狗。

丑丑车包括甲壳虫,菲亚特小馒头,smart,还有mini。

我们的基础游戏规则是要大声准确地叫出它们,谁先叫谁积一分。

进阶游戏规则加入了combo,也就是连续指三辆同一个牌子的车,之后再指同一个牌子的就改成积10分。

但是对方可以打断这个combo。

我俩玩这个可带劲了,因为进阶规则的原因,这个游戏有了运筹学最优化的乐趣,有很多策略可以选。

有时候对方在combo中,那就在玩心跳。

他经常一个人独得几十上百分,我耍赖假装哭泣:我们的爱情真是如履薄冰啊……他冷漠地说:呵,游戏场上无夫妻。

云养狗这个游戏就佛系很多,我们每天出门会猜今天见到哪种狗狗多。

我说柯基,他说萨摩。

最后看谁赢了。

要是都没赢……也没什么损失。

最近我们发现楼里有位大哥养了一条巨漂亮的萨摩耶。

这位大哥每天下午六点准时出来遛狗。

我俩把这项蹲点看萨摩耶的活动称之为:看大雪拉屎。

有次没赶上,我特别失落。

老韩安慰我:别难过了,要不,回家我让你看我拉……我说你闭嘴!

昨天还看到了大雪,大雪走远后,老韩才小心翼翼说:你有没有发现大雪今天的毛不如以前蓬松了?我说:是啊,你怎么才发现。

他说:我刚刚就发现了,但不想当着大雪说,我觉得这样不礼貌,它听见的话也会伤心的。

对了,那狗不叫大雪。

我俩怕冒昧,一直没有上前问名字。

所以这个名字是我俩背后偷偷起的。

*

我记得刚和老韩在一起时,我时常会恐慌,因为觉得我自己似乎没有办法带给他什么。

一直以来都是他包容我,照顾我,治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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