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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乔的心中一时滋味难辨,李思就在她的旁侧。

亲眼看见她拆信之后的每一个神情,自然也读懂了她心中纠结的情愫。

“回去罢。

圣上毕竟是你兄长。

你心中依然是敬他爱他的。

乔儿,回去罢。

我能与你携手到东南,自然也能陪你回盛京。”

李思握住沈乔的手。

让她知晓,这些事情都有他陪她受着。

沈乔难得的没有抽手出来,只是微叹了一口气。

还是没能瞒得过他啊。

她不得不承认一些既成的事实,纵是她嫁予李思的时候并无夫妻之情。

经过光阴的磨砺,不知不觉之间,她似乎已经离不开他了。

将他当成了自己的夫郎。

成了枯燥无味生活的一部分。

或者说,是李思对她的爱治愈了她。

把她从锦绣地狱拉回了人间。

他让她知道,人生或许不是自己所选择的,也并非是非黑即白的。

“好,你陪着我。”

沈乔眉眼俱笑。

她已经不记得,上一次露出这样灿烂真心的笑容是什么时候了。

也许是从前在东南养病的时候,一定是尚未回宫的那些年。

李思顺其自然的将沈乔拥入怀中。

暮色洒在他们的身上,像是夕阳为他们披上了一件外衫。

第53章

三月后。

江南六月中。

渡口来去匆匆,船只摇摆而过。

夹道的夹竹桃开了一簇一簇,美人蕉摆弄着腰肢。

柳树千枝垂发的,袅袅娜娜。

镜湖里的荷花亭亭,好似那年兰绁湖畔的风光。

年年柳色,歌榭中传来声声弦歌,只道是落寞。

“小姑姑,吃饭啦!”

周杳杳歇在假山旁的亭子里,近来格外嗜睡。

瘟疫自三月末就蔓延到了盛京城,圣上染病。

朝野上下一片混乱。

沈意远说的没错,江南确实是一片清净之地。

春敷扑着蚊虫,阳光烈烈。

周杳杳起身,今日江文瀚也带着两个孩子和孙子回来了。

江府也不再是寂寂然的,孩子们喜动不喜静,为这大宅子里添了许多生气。

饭桌子上,一家人倒也温馨。

江长松和江长柏精进了许多,和昨日不学无术的公子哥判若两人了。

江文瀚将江家码头的生意交给了他们兄弟俩,每日早出晚归的,惹得江夫人好一阵心疼。

“杳杳,前日便收到了周熠的信笺,估摸着今日午后就该下船了。”

江文瀚拿起筷子,似是又想起什么一样,对周杳杳说道。

还不见周杳杳说什么,江老太爷好一阵欢喜。

“许久不见周熠这小子了。”

江老太爷笑着出声。

一连几月了,还没有半点陆景行的消息。

周杳杳面上不表,可到底这心里还是歉歉的。

沈意远病重,盛京城的局势也是变幻莫测。

待到周熠下船,她可要好好问问。

周杳杳放下筷子,她这几日没有什么食欲。

心里总觉得被一团棉絮子堵住一样,说不清道不明的难受。

“是啊,许久不见周熠了。”

她的声音空旷怀远。

江长送那两个小童,稍稍长大些了,古灵精怪调皮了许多。

老大稚声稚气的:“小姑姑肚子里是有小弟弟吗?小弟弟什么时候才可以和我们一起玩呢?”

“快了。”

周杳杳耐心答道:“可能是小弟弟,也有可能是小妹妹。”

两个小童都拍了拍掌:“太好了。”

周杳杳会心一笑。

...

周熠的船是午后至的。

桥下柳枝轻垂,游人如织。

毕竟江南六月,平日待在闺阁里的闺秀都要出来到这桥上来走一走,赏一赏景色。

“阿姐。”

周熠自船上下来。

先是隔着远远的距离,唤了一声阿姐。

随着他一同下船的还有相中的那位崔家的小姐。

小姐娇美,却又明朗。

与周熠很是相配。

周熠又一一与江老太爷,江文瀚和江长松江长柏等人见礼。

崔小姐似是得到了周熠的默许,挽住了周杳杳的手臂,亲昵的喊了声:“阿姐。”

周杳杳见着这弟媳心中也是喜欢着的,她与崔小姐和周熠相携而行:“待到回了盛京,阿姐再为你们二人好生庆贺一番。”

周熠在桥边顿了步子,此时日头正大。

他递给周杳杳一把油纸伞,可遮头顶烈阳。

崔小姐和周杳杳很是投缘,两人也聊得来。

周熠见着也高兴。

“成亲这么大的事情也不告诉阿姐一声,你还当我是你姐姐吗?”

周杳杳扭头,半是欢欣半是怪罪的对周熠说道。

周熠与崔小姐相视一笑。

“这不是不想扰了阿姐在江南的清净吗?”

周杳杳笑了:“油嘴滑舌的。”

她复又转身对崔小姐道:“日后可要好好管着他。”

毕竟两人是新婚燕尔,小夫妻俩经不起这样的挑逗。

那崔小姐,双颊一红,拿了把团扇遮住,却是怎样也遮不住的羞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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